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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但她的医生告诉她,忘记就算了,不需要主动去想。
有一天,她看到树边落了几只蝉的尸体,才赫然意识到,这个夏天都快过去了,突然有点儿说不出的感伤。
她盯着那只蝉发了会呆,一抬头,看到旁边的长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她吓了一跳。
对方意识到吓到她,也没道歉,反而笑着说了声:“你好。”
那人穿一身笔挺的西装,眉目深邃,看起来像是那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总裁。
她蹲在那里,有些疑惑道:“你是?”
他笑了笑,说:“周向野。庄周梦蝶,向野而生。”
他似乎并不多笑,那笑容多少有点儿不自然。
刹那,她像是抓到了什么,但那点东西如空中薄烟,稍纵即逝。
她沉默了一会才说:“我叫喻奕。”
“喻奕。”他重复了一声,然后下巴点了点旁边座位,说,“坐着聊一会?”
她并不认识他,奇怪的是,她没有想要拒绝他。
她嗯了一声,坐在他旁边。
她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坐在西装笔挺的他旁边,显得有点儿格格不入。
她不好意思地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点淡淡的味道,问:“你刚去过理发店?”
他一顿,随即嗯了一声。
她看着他的头发,说:“剪的不错,这个发型很适合你,有少年感。”
他笑了笑,说:“是吗。”又说,“其实是去染发。”
“啊?”她看着他的头发,明明是黑色的啊。
他说:“头发白了。”
她有些诧异。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岁左右。
少年白吗?
她想着,没有细问,而是说:“你来医院看朋友?”
他突然回头盯着她,说:“对啊,看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她看着他那对漆黑的桃花眼,心莫名加快跳动。
她不着痕迹移开目光,说:“看到了吗?”
他点点头:“看到了。”
“他怎么样?”她问。
他说:“她很好,不久就能出院了。”
她笑了一声,抬头望着远处,说:“真好。”
他说:“是啊。”
夕阳西下,一片橘子海轻轻笼着医院前方的树和楼。
她听到耳边若有若无的蝉鸣,看着暗金色天空下即将消失的飞机云,感叹了一声:“夏天要过去了啊。”
他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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