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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赞秒怂,说了声“古德拜”就风似的挂了电话。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细碎的金光刺破云层,斜斜的打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蓝熠尘出了酒吧,找到他那辆亮银色的阿斯顿马丁,拉开车门上车。
蓝家虽说是顶级豪门,但从小给孩子的教育都是只选对的,不选贵的。
这车虽然不贵,但蓝熠尘喜欢。
车如此,人亦如此。
1000块钱被他随手扔在副驾上,转头又跟酒没醒,出幻觉似的,好像看到温弦坐在副驾驶冷漠又淡然的扔给他一句。
“好用不贵,下次再来。”
蓝熠尘搓了下头发,额前银色的碎发被揉的凌乱,浑身都透着按耐不住的烦躁。
半天,他自言自语,“他把我当什么了?!”
偏巧不远处的超市门口,小女孩吵着妈妈要坐电动摇摇车。
大人被她磨的没法子,投了一枚硬币,欢乐的儿歌由远及近。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被儿歌蛐蛐的人:“”
他脑中回忆着昨晚的经过,跟温弦扔完钱就跑的过程。
肯定是因为他先点了温弦,之后温弦就要反点回来羞辱他。
嗯,还挺记仇!
放眼整个京市,谁敢把太子爷当男模点。
只有温弦敢。
蓝熠尘看了眼空空的副驾,还是把1000块拿过来,贴着衣兜装好。
“算了,不跟他计较。”
双手握上方向盘,蓝熠尘一顿瞬间改了主意。
“凭什么不计较,老子要羞辱回去。”
乖到让人心疼
出租车沿着公路向西驶向京市郊外,最后停在京市疗养院门口。
温弦付了钱,推开车门时,山风先卷着松针的气息扑过来,直往领口里灌。
他拢了拢衣服。
一夜未眠,让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此刻蒙着层化不开的倦意。
温弦提了提精神,唇角挂上只有在这里,在妈妈跟前才会有的笑容。
这里他经常来,护士们都识得他。
他没有二十几岁这个年纪的肆意张扬,永远乖乖的。
跟病床上躺着的人说话,一说就可以说一天。
后来躺着的人有了意识,慢慢的可以活动,只是不认识他,精神状态跟几岁孩子似的。
会跟他哭,跟他笑,胡闹的时候还会动手打他。
即便是脸的一侧被打出了淤青,他也只是一笑而过,拿着毛巾轻轻为她擦拭因为玩土而弄脏的双手。
乖到让人心疼。
今天是周末,幼儿园放假,家里没人带孩子,护士长便把家里的孩子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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