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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秦屿还有多少工作要处理,也不知道自己要以这种僵硬的姿势维持多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就在他眼皮开始发沉,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忽然感觉另一边微微一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那盏昏暗的阅读灯光,看到秦屿似乎终于处理完了工作,正极其小心地放下文件,准备躺下。
动作间,他的手臂似乎无意擦过了谢知时放在身侧的手背。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似乎都僵了一下。
那触感一掠而过,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谢知时的四肢百骸,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又怕惊动身边刚刚睡着的小心心,只能僵硬地保持着原状。
秦屿躺下的动作也似乎有片刻的凝滞,但很快恢复。他伸手,熄灭了最后那盏阅读灯。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谢知时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能感受到身边小姑娘软软的呼吸,更能清晰地察觉到,另一侧那个男人沉稳却似乎并不平静的呼吸声。
以及,那只刚刚被无意擦过的手背上,残留的、若有似无的、滚烫的触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无声地发酵、膨胀,充斥着整个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知时紧紧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却毫无睡意。
他不知道的是,在黑暗的另一侧,秦屿也睁着眼,深邃的目光穿透浓重的夜色,落在他模糊的轮廓方向上,久久没有移动。
直到夜色最深时,疲惫最终战胜了一切。谢知时的意识终于沉沦,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无意识地朝着温暖的来源。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感觉到,有一道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的呼吸,拂过他的额发。
可能是错觉,谢知时安慰着自己。
电话?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了他一跳。
他擦干手,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却让他瞬间脊背发凉的中年女声,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冰冷的急切:
“小谢是吧?我是马丽。”
谢知时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客厅方向,秦屿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小心心靠在他身边玩拼图。
他压低声音,侧过身对着厨房窗户,语气瞬间结冰:“你怎么有我新号码?有事?”
马丽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声音像是毒蛇吐信:“想找你还不简单?你那点底细,随便查查就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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