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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夫人,我这就给侯爷送过去。”
丹琴面色微微舒展笑了笑,抱了被子正要出门,刚出门,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
“夫人,我们是送往墨云斋吗?”
叶清歌思索了片刻,这松云山庄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一共就五个院子,主院就是自己的清澜苑,然后就是梨落轩,还有罙叔和凌风兄弟俩的青竹轩,侍卫小厮们居住的清风院,最后就是谢长云日常处理公事、练武的墨云斋,书斋外常年有侍卫把守巡逻,没有他的允许无人敢入,她也不例外。
“不在墨云斋,他还能去哪?”
“也对。”
丹琴杏儿应声而去。
谢长云此刻心里却十分堵得慌,方才叶清歌主仆几人的谈话他是一字不落的听进耳里,也入了心里。
和离?原来成亲那晚说的不是她的气话,恐怕她自定下婚约的那一刻就有此打算了,虽然也隐约觉察到她的心始终不在这一方后宅之中,但对侯府掌家之事却比什么都上心,越来越看不透她。
自成亲以后,她就开始对自己疏远了起来,不知是在气恼自己隐瞒了身份,还是她早已对自己没了心,相处的一年里,他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向来果断,毫不留情。
缓缓走出院外,脚一软,险些跌倒,被前来寻他的罙叔一把扶起。
罙叔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道:“明知她恼你了,不会留你,你又何必撑着来这一趟!”
“我还是想来看看!”
“那你同她解释清楚了吗?”
见谢长云只摇头不语,罙叔又无奈得摇了摇头。
“哎!走吧,赶紧回屋,你身上还有伤,其它的明日再说!”
说完扶着谢长云往青竹轩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功夫,叶清歌就见丹琴和杏儿又抱了被子回来了,有些惊诧:“怎么又回来了?”
“侯爷没回墨云斋,那里边黑灯瞎火的。”
“罢了!这偌大的庄子难道还没有他的去处,明日去找几盆菊花给梨落送过去吧,要品相极佳的,就当赔罪了。"
“夫人,你何罪之有,你一个侯府主母竟然连自家院子里的花都摘不得一朵,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从前在叶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杏儿愤愤不平气红了脸,她已经憋屈了一日了,再不忍姑娘受委屈,说着转身去抹了抹泪。
叶清歌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嘴角挤出一抹笑意,“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没有什么委屈的,你就按我说的做吧!”
“好了杏儿,姑娘都不难过了,你竟还要把她惹哭吗?”丹琴也附和着。
杏儿低垂着眼,嘴角露出来一抹苦笑。
师父常说情能乱心神,真的一点也没错,不管哪一世,叶清歌都不愿陷入其中,取了飞鸟牡丹纹银香囊,盛了香料点燃,挂于帐中,杏儿帮她揉了揉头部的几个穴位,这才灭了灯睡去。
第二日一早,叶清歌用了早膳,就继续准备她的菊花枕,想着不论他们欢喜与否,这菊花摘都摘了,岂能浪费,长公主那该送还得送,把菊花和药材捣成粗末,装入枕芯,再套上事先准备好的枕套,凑近一闻,隐隐透出菊花的清香。
在院里忙活的丹琴走了进来,“夫人,罙叔和梨落来了,在院里。”
“梨落也来了?”还真有些意外。
叶清歌抬眸便看到站在院里的王罙,他怔怔的看着院里晾晒着的菊花,梨落跟在他身后低头不语,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童。
“请他们进屋吧!”
王罙大步走进了屋,向她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叶清歌虚扶了他一把,她总觉得这个罙叔不似寻常管家,虽然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但是那一双眸子深邃而有神,显然故意收敛了气势。
“夫人,侯爷让老奴带梨落姑娘来向你赔罪,她昨日对你出言不逊,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她计较!”
梨落走到她跟前,福了福身行了个大礼,但眼眸里依旧带有几分倔强:“嫂嫂,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懂事,你可否原谅我!”
叶清歌也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王罙:“罙叔,不怪她,是我自己的疏忽,我已让丹琴找了几盆上好的菊花给梨落妹妹送过去了,希望多少能弥补一些吧,至于长公主那,我会去同她说的。”
叶清歌回来后想了想,确实也不怪她,她只怪自己一时迷了心窍,有时从别人那得到的关怀越多,渐渐的便心生了期待,期待越大,失望难免也会越多。
罙叔看着她手中的菊花沉吟了片刻,吹着眼眸,幽幽说道:“夫人,老侯爷在世的时候特就别喜欢赏菊,他觉得菊花凌霜而开,傲岸不屈,敢于秋霜相抗,其性顽强如军中的战士,所以他故去后,小侯爷在府中栽了大片菊花来追忆他,一直由梨落精心照料着也怪我,没有早早同你说,昨日又不在府中,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误会,这秋菊明年还会继续开的,夫人也不必自责,只望你与侯爷莫要为此生了嫌隙才好”
叶清歌面色微微舒展,微微笑了笑,“罙叔多虑了!”
没想到是这样,此时她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安,她知道他父亲生前的喜爱之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轻轻抚摸着瓷瓶中那一束菊花,心里五味杂陈的。
罙叔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笑意,“侯爷还说,他昨日说的都是气话,你才是这家里的主母,想去哪就去哪,想管谁就管,往后梨落就有劳你教导她的课业和礼仪规矩,她若是不成器,该打便打,该骂就骂,他绝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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