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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闻言,抬脚就朝着手术室跑去。
江知越眸底血红,也要跟着进去:“她还说了什么,我是她丈夫,我也要见她。”
医生声音温淡:“抱歉,江先生,江太太说只想见楚小姐,其余人一概不见。”
说完,医生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江知越俊朗的面孔顿时扭曲,不管不顾就要闯进去,被顾尘渊及时扯住了手腕:“小江总,江太太还没有脱离危险,你还是先处理好肇事司机故意杀人这件事比较好。”
顾尘渊特意加重了“故意杀人”四个字。
江知越咬牙切齿:“我说了,这一切都只是误会。”
顾尘渊薄唇掠过轻薄的嘲弄:“误会不误会跟我无关,手术室里一死一重伤的可是小江总的老婆孩子。”
“我跟瑶瑶说到底只是个外人,小江总如果对这件事的处理不能服众,我相信凭着瑶瑶和江太太的交情,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知越还想说什么,楚瑶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她整个人魂不守舍,摇摇晃晃,看到顾尘渊甩开江知越朝自己走过来,她眼前一黑,晕倒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微光从窗户透进来,又是新的一天了。
鼻息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四周是惨白的墙壁,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梦境一般涌入脑海里,她“腾”的一下从床榻上坐起来。
顾尘渊守在她的床榻边,撑着额角打盹,听到动静立即睁开眼,“瑶瑶。”
楚瑶嗓音哑的厉害,“清音呢,她怎么样?”
顾尘渊绯色的薄唇抿紧,沉默的看着她。
楚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看她。”
顾尘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抱回床榻上:“瑶瑶,医生说你血糖低,情绪波动太大,我给管家打电话了,早餐很快就送过来,你先吃点东西再去看她。”
楚瑶揪住他的衣袖:“她怎么样,她还好吗?”
斟酌片刻,顾尘渊才道:“她还活着,只是医生说一时之间难以再醒过来。”
楚瑶讷讷开口:“什么意思?”
顾尘渊握着她瘦削纤薄的肩膀:“瑶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面对现实。”
“医生说能保住她的命已经很不错了,植物人也有醒来的几率,相比起一尸两命,这个结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楚瑶:“”
楚瑶眼眶干涩,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是啊,至少清音还活着,还有醒来的可能,比死了要好得多。
敲门声响了三下,保镖提着保温盒进来,递给顾尘渊。
顾尘渊打开保温盒,将里面的早点一一拿出来,摆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你先吃点东西,等有力气了,这瓶营养水挂完t了,我陪你去看她。”
顾尘渊搅动着碗里的瘦肉粥,放在唇边吹了吹,喂到她的嘴里。
楚瑶张开嘴,味同嚼蜡般吞咽下去,又问:“江知越呢?”
顾尘渊:“江知越大清早来过一次,他想问你,谷清音在手术室醒来的那一会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楚瑶冷笑,好看的眉眼染上冰凉的冷锐:“他很快就知道了!”
又问:“谷家跟江家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顾尘渊又倒了点鸡汤出来:“谷家知道她子宫被摘除了,再没派人来过医院,至于江家,似乎更关心失去的孙子。”
楚瑶:“江家没打算追究肇事司机的责任?”
顾尘渊:“江知越正在处理。”
楚瑶贝齿咬着下唇,松开后露出一排鲜明的齿印:“替我找最好的律师,我要起诉司恬故意杀人,清音一天不醒来,她就必须一天蹲在监牢里!”
楚瑶勉强吃了几口粥喝了几口汤就再也吃不下了,她掀开被子下床要去看谷清音。
顾尘渊见她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从前散漫的神情变得尖锐而咄咄逼人,眉宇间愁云笼罩。
昨晚晕过去之后,他抱她回了病房,让医生给她挂了营养水和一些有助于安眠的药水,才迫使她一觉睡到天亮。
原本以为睡醒后她的情绪可能会好些,哪知似乎更严重了点,楚瑶整个人仿佛一张拉满弦的功,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
又仿佛泼满了燃油的地面,上头跳跃着火星子,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迅速燃烧蔓延,焚毁一切。
顾尘渊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楚瑶,她的情绪全部堵塞在身体里,急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连劝慰都显得苍白和无力。
以至于许久之后,回想起这一幕,顾尘渊依然心有余悸。
顾尘渊陪在她身边,带着她去重症监护室,电梯门打开,清冷的长廊长椅,坐着衣衫未换,神色颓然的江知越。
江知越的脚边,跪着一个身形纤瘦单薄,披头散发,哭的凄凄惨惨的女人,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传入楚瑶和顾尘渊的耳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根本没看到她在车里,我跟你吵架心情不好,不小心把剎车当油门了。”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江知越被她撕扯着西装外套,女人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西裤的膝盖处,湿了好大一片。
江知越却仿佛木偶一般,无动于衷,眼神空洞的看着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对女人的哭声充耳不闻。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如重锤击在心坎上,急促的朝着这边走过来,尖锐如利刃的嗓音灌入司恬的耳朵:“无论他相信不相信你,原谅不原谅你,都逃不掉你故意杀人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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