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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与长公主接触不多,如今二人茫茫然成了婆媳,一切都不比自家府上,说到底云舒心里还是有些胆怯的。
但这些担忧,云舒没法同顾衍说道一二。
顾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淡笑道:“母亲喜欢你,你如何打扮她都是喜欢的。”
顾衍言之凿凿,云舒这才将心收回肚子里。
在房里简单用了些糕点裹腹,顾衍随后便牵着云舒出了屋,往正院走去。
出门时,云舒留意到汀澜院里的十来株海棠花已露蕊小半,约莫再有一两日便能进入盛放期。
定国公府占地颇广,云舒从前对顾衍有陈见,回回见面必定针锋相对。定国公府以往筹办各种府宴,她也从不来这儿,因而这会子身处雕栏玉砌的定国公府,看啥都觉得新鲜。
晨光熹微,四处鸟鸣啁啁,四方形花园里粉桃白杏正盛,尽显春三月的朝气蓬勃。
桃树枝叶上还挂着颤巍巍的露珠儿,云舒被顾衍牵着缓缓走着,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府上的一切。
顾衍见云舒步子迈得小,猜她是身子不适,赶紧放慢了步子,“还疼么?”
云舒的脸蛋腾地一下红了,先是看了四周,还好杏雨和明芜离得远,应当没听见。
云舒顺着袖子,拧上顾衍的胳膊,狠狠嗔他一眼,“都怪你,哼!”
“嗯,怪我。”顾衍哄人,“下回我记着轻些。”
“你......”云舒别过脸去,一点也不想再理会这人了。
还敢提下次?
她非得把他踹下榻不可。
——
一路上,行礼问安的下人不少,云舒抿唇笑得嘴角都要抽筋了,还好汀澜院离正院不远。
穿过与汀澜院相连的花园,再顺着南侧水榭外的鹅卵石小径走上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最后拐个大弯儿,穿过两道门洞便到了。
云舒默默记下了路线。
正厅里,长公主与定国公已经在主位落座,左右两侧各坐着二房和三房的长辈。
顾家三位老爷皆是嫡子,且为正妻所出,长房承袭爵位,其余旁支庶子,早在上任老国公在世时,便早早就分家打发了出去。
现如今,三房人都住在一个大宅子里,明面上是三房人,但定国公和顾衍平日随长公主长居在公主府上,鲜少到这边来,实际上定国公府就是二房和三房的人住着。
不过,如今云舒进了门,她作为世子夫人不可能去公主府,自然以后是要住在这边儿的。
没有外人都是家中长辈,这个敬茶仪式也就走个过场,主要是相互认人。
一般人家儿媳妇敬茶是先敬公爹,但云舒的婆母身份不一般,她是当朝长公主荣宠不衰,当以她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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