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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兴个屁,开怀个屁。
周恪攥着这张纸,眼睛瞪得通红,恨不得把那无情的人给生吞了。
他起身再次出门,这一次去了方晏春家。
然而那个一百多平的大房子此刻正贴着“出售”的广告,後面留下的一串电话号码,机主是中介。
方晏春父亲在三天後执行了死刑,方母出院後只身回了老家,而方晏春,杳无音讯,只留给周恪那八个字。
那八个字成了周恪的梦魇,他後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晚上经常会梦见方晏春在对他说这八个字。
吐字清晰,温柔缱绻,简直就像是祝福。
然而,即便是在梦里,周恪也只能听见声音,看不到人,就好像那人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或许是天堂,或许是地狱,总归不会在人间。
平日在外面,周恪表现得和往常无异,只是工作强度更甚,短短半年,又升一级。他从部门总监升到了事业部总经理,统管公司的産品丶运营以及市场等全链条业务。小馀私底下评价:“周总现在简直就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好可怕。”
好在周恪只卷自己,不把压力给到下属,小馀他们跟着周恪吃香的喝辣的,工作强度倒是没比从前大太多。
工作强度没怎麽变,绩效和年终奖却拿到手软。
小馀想起了过去的好搭子方晏春,感叹他没赶上好时候。
方晏春离职半年,他的工位早就换了人坐。
偶尔周恪会看着那个位置发呆,新来的同事经常被吓得汗毛直竖。
小馀安慰他:“没事儿,周总不是冲你。”
“那是冲谁啊?”
“之前坐这儿那个。”小馀天真地说,“你的那位前辈,活儿干一半就撂挑子跑了,辞职审批都没过,就那麽不来了。周总记恨他呢。”
周恪确实记恨他。
後来很多次周恪都在想,如果那天他没去出差,方晏春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他後知後觉,自己赶回去的那一次,两人打的简直就像分手炮。
他可以确信,方晏春在那个时候就决定了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然而却半点讯息都没透露。
周恪这条野狗,到底还是被抛下了。
曾经信誓旦旦说选中了他的人,也只是短暂的看了他一眼。
所以,他真的记恨,恨到午夜梦回都想把那人干死在自己的身下。
干死,剥皮,挂在自己床头,日日夜夜去欣赏。
可记恨也只是记恨,在记恨的旁边安静地坐着的是名为“想念”的哑巴。
这个哑巴不会说话,懒于表达,可它始终存在着。
终于有一天,这个哑巴按捺不住,起身反抗,指使着周恪跟着小馀进了茶水间,并在对方煮咖啡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问:“最近你有和方晏春联系吗?”
语气是刻意的漫不经心,却难掩对回答的期待。
他甚至觉得,只要有消息就还好,哪怕那消息不是给他的。
周恪意识到自己这种有了这种念头後,觉得过分可笑也过分可悲了。
周恪啊周恪,你他妈怎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方晏春啊方晏春,别让老子逮到你,不然会让你知道野狗疯起来什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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