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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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智谈通商香定盟约（第1页）

晨光透过“合香居”调香室的菱花窗，在案上洒下细碎光斑。苏合香正低头研磨没药粉，指尖沾着些许黑色粉末，空气中弥漫着苦涩却清透的香气。昨日与大食使者伊本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今日需敲定最终契约细节，她特意提前来准备样品，想让使者更直观地看到合作后的香品潜力。

“姑娘，伊本使者的马车已经到西市门口了。”伙计小豆子快步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阿罗憾掌柜已经去迎接了，让我来请您过去。”

苏合香放下研杵，用丝帕擦净指尖，拿起案上两个锦盒——一个装着新制的没药精油，另一个是加入没药的“兰香”改良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紧张：此次谈判不仅关乎“合香居”的原料供应，更关乎能否借助大食的渠道，寻找“长安十二香”中缺失的西域香料线索，绝不能出岔子。

刚走到前堂，便看到阿罗憾正陪着伊本说话，伊本身后的随从捧着一个铜罐，想必是带来的没药样品。伊本见苏合香进来，立刻起身拱手，眼中带着期待：“苏姑娘，昨日见识了‘合香居’的调香技艺，我对今日的合作更有信心了。”

苏合香回礼，将锦盒递过去：“使者请看，这是用昨日您带来的没药制成的精油，还有加入没药的‘兰香’。没药的加入让‘兰香’多了几分沉稳，留香时间也延长了近一倍。”

伊本打开锦盒，先是拿起装有没药精油的小瓷瓶，倒出一滴在指尖，揉搓片刻后凑近鼻尖，眼中瞬间闪过惊喜：“这精油的纯度，比我们大食工匠提炼的还要高！若是将这种精油销往西域，定能卖个好价钱。”他又拿起改良版“兰香”的香丸，点燃后，清雅的兰香中夹杂着没药的木质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散开，连随从们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苏姑娘的技艺果然名不虚传。”伊本将锦盒合上，语气愈郑重，“不过，关于合作细节，我还有几点想确认。我们大食商队每次能运来五百斤没药，‘合香居’能以高于官营商铺一成的价格收购吗？另外，加工后的香品，真能保证五五分成吗？”

苏合香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份写好的契约副本，铺在案上：“使者放心，契约上明确写了，没药收购价为每斤八十文，比官营商铺的七十文高一成；加工后的香品，扣除原料成本后，利润我们五五分成。而且，‘合香居’会负责长安及周边地区的销售，使者只需负责西域的运输和销售，无需承担额外成本。”

伊本俯身细看契约，手指在“销售范围”和“利润分成”条款上反复摩挲。他此次来长安，最大的顾虑便是官营商铺的打压和销售渠道的不畅，而苏合香的方案恰好解决了这两个问题。但他仍有一丝犹豫：“若是加工后的香品卖不出去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压着货。”

“使者不必担心。”苏合香微微一笑，转头让小豆子取来一本账簿，“这是‘合香居’近半年的销售记录，‘兰香’‘百合香’每月销量都在两千盒以上，就连价格较高的‘贵妃醉’，每月也能卖出五百盒。没药改良后的香品，既能吸引文人雅士，又能满足贵族对稀有香料的需求，销量绝不会差。而且，我们还可以在西市设立‘大食香料专区’，专门售卖合作香品，扩大知名度。”

伊本接过账簿，仔细翻看，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销售记录和顾客反馈，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他抬头看向苏合香，眼中满是认同：“苏姑娘考虑得如此周全，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只是，官营商铺那边，会不会为难我们？毕竟我们绕过了他们，直接与‘合香居’合作。”

“使者放心，陛下已指定‘合香居’负责此次合作，官营商铺不敢干涉。”苏合香语气坚定，“昨日杨国忠大人的手下想来刁难，也被萧策将军拦下了。萧将军是陛下信任的将领，会为我们的合作保驾护航。”

提到萧策，伊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昨日在驿站外，他便见识过萧策的威严，有这样的将领支持，确实无需担心官营商铺的刁难。他不再犹豫，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盖上大食商队的印章。

苏合香也签下名字，将契约收好，心中松了口气。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身着官服的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男子面白无须，眼神锐利，正是负责长安官营香料贸易的李少卿。

“苏姑娘，听闻你私自与大食使者签订贸易契约，可知这违反了大唐的通商律法？”李少卿一进门，便语气不善地说道，目光扫过案上的契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早就听说大食使者带来了稀有的没药，想从中分一杯羹，却没想到被“合香居”抢先一步。

苏合香心中一凛，却依旧镇定：“李少卿，陛下已指定‘合香居’负责此次合作，我与伊本使者的契约，是经过陛下默许的，何来违反律法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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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默许？可有陛下的圣旨？”李少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想拿案上的契约，“没有圣旨，便是私自通商，这契约无效！”

就在这时，萧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少卿，陛下的口谕，难道你也敢质疑？”众人转头，只见萧策身着银甲，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禁军侍卫。他走到案前，目光冷厉地看向李少卿：“昨日陛下已亲口吩咐，大食香料贸易由苏姑娘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干涉。你若再纠缠，便是抗旨不遵。”

李少卿看到萧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知道萧策深受唐玄宗信任，若是被他参上一本，自己不仅官职难保，还可能惹来杀身之祸。他强撑着说道：“萧将军，我只是担心‘合香居’经验不足，耽误了与大食的合作，并非有意刁难。”

“苏姑娘的能力，陛下和我都信得过，就不劳李少卿费心了。”萧策语气冰冷，“你还是回去管好官营商铺的事，别在这里碍眼。”

李少卿不敢再多说一句，狠狠瞪了苏合香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伊本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合作对象。他走上前，对着萧策拱手：“多谢萧将军解围，若不是将军，今日的合作怕是要出变故。”

萧策回礼，目光转向苏合香，眼中带着几分温和：“陛下信任苏姑娘，我自然会为你保驾护航。合作谈妥了，后续若有需要，随时可派人去军营找我。”

苏合香点头，心中泛起一阵暖意。自穿越到盛唐以来，萧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为她遮风挡雨。她忽然想起阿罗憾说的“穿越者信物”，或许，萧策与自己的穿越，也有着某种联系？但她很快压下这个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合作香品推向市场，同时寻找“长安十二香”的线索。

送走伊本和萧策后，阿罗憾走到苏合香身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合香，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有了大食的没药供应，‘合香居’的实力又能提升一大截，复原‘长安十二香’也更有希望了。”

苏合香拿起案上的没药精油，看着阳光下透明的液体，眼中闪烁着光芒：“是啊，没药不仅能改良现有香品，还可能是复原‘长安十二香’中‘沉香’的关键原料。我得尽快研究《香经》的记载，看看没药还能挥什么作用。”

接下来的几日，“合香居”忙碌起来。苏合香亲自指导学徒提炼没药精油，改良现有香品；阿罗憾则忙着筹备“大食香料专区”，联系木工打造展示柜，制作宣传海报；小豆子和其他伙计则忙着整理库房，为即将运来的没药腾出空间。

西市的百姓得知“合香居”要与大食商队合作，都十分期待。不少人早早便来“合香居”询问合作香品的上市时间，连长安的文人雅士也纷纷托人打听，想第一时间买到改良版“兰香”。

五日后，大食商队的没药如期运到“合香居”。五百斤没药堆在库房里，散着浓郁的香气。苏合香挑选出一部分优质没药，开始提炼精油，剩下的则用来制作新的香品。她根据《香经》的记载，将没药与沉香、檀香混合，制成了一种新的香丸，取名“西域沉韵”。这种香丸既有沉香的醇厚，又有没药的清透，点燃后，香气能在室内留存整整一天。

“西域沉韵”上市当日，“合香居”前挤满了人。文人雅士们为了买到第一盒“西域沉韵”，早早便排起了长队；贵族夫人则派管家前来抢购，生怕晚了就卖完了。不到一个时辰，五百盒“西域沉韵”便售罄，连阿罗憾都忍不住惊叹：“没想到这‘西域沉韵’这么受欢迎，看来我们得尽快加大产量了。”

苏合香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杨国忠绝不会善罢甘休，此次合作让“合香居”名气更盛，杨国忠的嫉妒只会更深，往后的路，怕是会更加艰难。但她也更加坚定了信念——只要能复原“长安十二香”，找到回家的路，再大的困难，她也能克服。

夜幕降临，“合香居”的调香室依旧灯火通明。苏合香坐在案前，手中捧着《香经》，仔细研究着“长安十二香”的配方。案上的没药精油散着淡淡的香气，玉佩放在一旁，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她不知道，此时的杨国忠府邸中，杨国忠正看着手下送来的“西域沉韵”香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苏合香，你以为靠大食使者就能高枕无忧吗？我倒要看看，这‘合香居’，能红火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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