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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灵力充盈的感觉如何?现在,应当还给我们了。”
日头渐西,糖糕铺老板娘擦了擦额间蒸出的汗,乐呵呵地准备收摊回家。
“林娘,今日可是有仙君来选与仙道有缘之人,你不带着林小子去看看?”
林娘摆了摆手笑起来:“他呀,没什麽志气,早就同我说以後想和我一起卖糖糕,没仙缘的。”
茶摊老板惋惜地叹了口气:“等他瞧见仙人腾云驾雾之景,可就不这麽认为咯!”
林娘将手中的糖糕递给老板:“自然要带他去瞧瞧,只是日後要走什麽路,我也管不了啦!”
天色暗下,茶摊老板看着林娘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正欲回身,却觉大地忽然猛烈震动一瞬。
他疑惑地擡头看去。
丛林之中,宁千岫周身灵力暴涨,一人一虎对撞的冲力将方圆几里的大树倒伏。
他身形疾退,卸去虎爪八分力道後足尖一点,反身攀在树上上踏两步跃起,整个人压在恶虎身上,手中诸己光芒大盛便朝他脖颈刺去!
恶虎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剧烈颤动着欲将宁千岫甩下,同样属于大乘期的威压彼此挤压斗狠。
宁千岫牙关咬紧,腰腹崩到极致将自己整个人钉在虎背上,诸己剑分毫未移,眨眼便贴上巨兽的皮肉画出一道血痕。
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长者仍旧气定神闲,手中拂尘一挥便四两拨千斤地将锋利至极的长剑从宁千岫手中打落。
猛虎趁此机会,竟是径直朝巨树上撞去,宁千岫心中一沉,终究是别无他法地身形翻转自跃下虎背。
诸己剑嗡鸣一声又再次回到宁千岫手中,他喘着气看着须发未乱的老者,眼神挑衅之色不减。
“鼠目寸光之辈,为了片刻威风便将自己出卖给了旁人……吸收了如此多的灵力,长老,不若想想之後等待你的会是何种结局?”
“我如何不用你来操心,死到临头仍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小辈!放心,我会留你一命,至于其他……”
长老冷笑一声,嫌恶地看了一眼阵法之中毫无反抗之力的弟子们,恶虎便缓缓走上前去,在阵法之外打着转,不时嗅嗅猎物的气息,涎水落了一地。
“天之骄子,也当鞠躬尽瘁,才对得起天道给予你们的能力。”
阵法之中的魏云游听见这话忍不住笑起来,丝毫不惧那双紧盯着自己的森寒虎目。
“你既说我们如此重要,又何必急于这一时之快,不若再多等十年,待我们尽数做那大乘修士再来抽取灵力,也不算迟。”
钟善牵着江念的手接话道:“师叔所言甚是有理,长老如此急躁,想来是大限将至,才只能靠这方法替自己续命。”
江念眉眼弯弯地附和:“说不准是因为身上有疾,才……”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闲聊,神态自若得仿佛不是被困阵中,而是围坐在一块打发时间。
没瞧见痛哭流涕的场面,还被指着鼻子阴阳怪气一顿,长老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手中拂尘不住颤抖,携着满身灵力便朝阵法中甩去,卷起万丈尘土。
烟雾弥漫之中,一道荧芒亮起,周身尘土为之一清,宁千岫站在阵法之前,剑光如雨般往长者身上挥去。
“你的对手是我。”
云隐宗内。
沈渡收回运行一周天的灵力後睁开眼睛。
此刻她衣裳半解露出已然成琉璃色的後背,每一寸都是惨烈的裂纹,整个人仿佛被狠狠打碎又强行拼凑起来。
那时雷劫刻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
待搭在腿上的手腕再次恢复成正常模样,她便感受到山脚结界处的灵力波动。
沈渡擡手一挥,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瀑布之下的庭阁中。
“难得你见客,看来我今天这壶酒也不算白带。”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云隐宗掌门云非白提着酒坛缓缓走进,坐在沈渡对面,替她斟满了酒。
“你那关门弟子可是在青石城惹了麻烦,你不去瞧瞧?”
沈渡看着杯中清酒,习惯性地想一饮而尽,又想起曾经有人对她的苦劝,终究只是浅浅抿了一口。
“你也没去,那便更不需要我。”
云非白摇头笑了笑:“只凭他们几个,还不足以生擒王竹。”
沈渡垂下眼眸:“站在宁千岫身侧的,又何止他们。”
云非白提着酒坛往口中灌,咂摸了下嘴:“也对,他主意大着呢,又何须我们这些老家夥操心。”
沈渡闻言看了云非白一眼,难得带上一点揶揄神色。
此刻两人坐在一处,任谁也想不到竟是同岁之人。
虎落平阳被犬欺,一派掌门来到影峰,也少不得被师徒两个挤兑。
云非白晃晃悠悠地叹了口气,看着沈渡仍呈现出琉璃色的指尖:“连你也没有办法,他当真是出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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