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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仿若未觉,只是低下头去,就着床头呼吸灯那么一点点细碎的光芒,一遍遍地亲吻她的指尖和额头。
“别怕……”他很轻很轻地说,“我的荔晚,有我在,不要怕。”
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急促的呼吸渐渐放缓,许久许久,终于安静下来,死死握着他的手腕的那只手,也像是熟透了的果实自树梢跌落似的,缓缓地落下,被他温柔地捧入掌心。
眉心间的涟漪散去,她的睡颜安静恬淡,红唇乌发,美得惊心动魄,似沉睡的公主,等待被人拯救出囚笼。
靳长殊只道,她畏惧的并不是梦魇,而是梦魇背后所象征的那个人——
她怕他,从一开始就害怕,勉强自己靠近他,也不过是为了她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
“你可以对他们那么好,那么深爱……”他将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如同向神明告解祈祷一般,温柔而悲伤地低喃,“为什么不能分一些给我?”
可她没有听到。
他是无往不利的国王,每一场战役都胜得轻而易举,他掌握一切,唯有在她面前,他高高在上,却又愿意俯首,为她拂去鞋尖,一颗尘埃。
沉睡的公主,不知道恶龙曾在无人知的深夜,有过怎样的心情,她只是下意识地向着他的怀中缩了缩,眷恋而依偎地同他交颈而眠。
唇边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他的眼睛像是在笑,眸底那浓重的绿色,却又如一汪被人遗忘的湖泊,只是凝视着她,便已有了万千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靳狗如果当时没有嘴,或者现在长了嘴,两个人也已经he了!
等下还有一更=3=
?
32
窗外日光渐渐亮了起来,将一切暗淡的光影,都驱逐得远了。
宋荔晚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枕边,靳长殊并没有离开。
清晨清澈透明的光,自雪白的纱帘后透了进来,有一缕落在他的眉眼间,要他宁静的面容,生发出了一种圣洁明亮的质感。
宋荔晚伸出手来,将指尖悬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像是想要触碰到他,却只在这近在咫尺的地方停留。
片刻,她又摊开手来,将掌心朝下,笼在他的眼睛上,替他将那一点有些刺眼的光线给遮挡起来,却又贪婪地凝视着他,像是只在这一刻,她能够再无所顾忌地,肆意地任由眼底的爱意泄露,而不必畏惧被人望见。
不知过了多久,他睫毛颤抖几下,睁开了眼睛,宋荔晚连忙做贼一样收回手去,一骨碌翻到一旁,将眼睛紧紧闭起,装作自己还没醒来。
可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她熟稔地揽入怀中,他的下颌压在她的肩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刚刚苏醒的沙哑:“还没醒?”
宋荔晚闭着眼睛说:“没醒。”
说完,自己忍不住就笑了:“知道还要问我。”
“醒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叫你干什么。”贴在背脊的身躯火热,哪怕刚刚苏醒,也能让人深刻地感觉到后腰处有什么抵在那里,烫得要人心慌,“你……你不累吗?我想让你多休息一下。”
“不累。”他明知道她在紧张什么,故意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要两个人贴得紧紧的,“我还不算太老,荔晚,你不用替我担心。”
谁担心他了!
宋荔晚差点咬到舌头,第一次有些后悔起了自己的计划。
那晚之后,两个人就算是和好了,然后靳长殊就像是要将空缺出来的那些日子都给补回来一样,索求无度,从早到晚,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和她腻在一起。
对此,宋荔晚实在是痛并快乐着,因为他花样百出,又极有服务精神,每次都要先让她快乐,这才顾得上自己。
可肉吃多了也难受,宋荔晚稍稍一动,就觉得自大腿到腰身,全都酸得要命,像是一颗刚从树上摘下还没成熟的柠檬,使不上半点力气。
可明明是他出力最多,却还是这样精神抖擞。
宋荔晚简直是服了他了,眼看他的手又不老实地伸了过来,连忙止住他说:“你今天还有正经事,还不起来吗?”
靳长殊嗤笑一声:“你每天都这么说,下次可以换个理由。”
宋荔晚有些慌张:“靳长殊……你们靳家家规,不是要张弛有度吗?”
“我倒不知道,你把家规,记得比我还清楚。”他将鼻子埋在她的发间,嗅得到她常用的茉莉花露的香气,声音又沉了一些,“不过今天,是有正事要做。”
“所以……”她期待道,“你是不是要起床了?”
他微微一笑,抓着她的手,意有所指:“所以,辛苦你替我,速战速决了。”
说是速战速决,可也折腾了半天,弄到最后,她的衣襟和鬓发全都乱了,手酸的要命,瘫在那里,只觉得比平常还要更累。
“这叫什么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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