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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武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荒武身旁,随后扫视了一下新来的三个人,然后径直看向荒武,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
荒武似乎对太子武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他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不知道,也许他们有其他事情要忙吧。之前我跟你提过的尸武,我也仅仅只见过一次,就是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至于他现在怎么样,我也无从知晓。”
就在这时,三人中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李天武突然插嘴道:“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不是人吗?我们三个难道都不是人吗?”他的语气有些不满,显然对太子武刚才的话产生了误解。
太子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达可能有些歧义,他连忙解释道:“哎呀,我和荒武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提前就进入这个空间的老家伙啦,并不是说你们不是人。”
荒武眼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开口打圆场道:“对啦,太子武,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看着像个高中生的朋友,其实是来自一部都市异能类小说的哦。”
太子武闻言,好奇地问道:“是全球高武那种类型的吗?”
荒武稍作迟疑,连忙摆手道:“呃……不是啦,他是那种西红柿小说里常见的高中觉醒类的角色哦。好啦,先别管他啦,我再给你介绍接下来的两位。”说着,他指了指那位看起来很高冷的人,继续介绍道,“这位呢,就是来自崩坏的啦。”
太子武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兴奋地说道:“哇,崩坏的啊!你快说琪一为真!”
高中武见状,没好气地白了太子武一眼,反驳道:“你才放屁呢!明明是芽衣的自信纯一好不好!”
荒武见状,连忙打断两人的争论,说道:“好啦好啦,你们别吵啦!太子武,你别打趣他啦,他是来自前文明的,刚刚才经历了约束的惨剧,心情不太好。”
李天武听到有人在谈论他,这才回过神来,他抬头看了看太子武,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又默默地在一旁思考起来。
荒武见状,赶紧说道:“好啦,别管他啦,我再给你介绍最后一位吧。”
“这个我知道,头裹黄巾,是三国的吧”太子武抢答,“他们已经动起义了吗?”
“这个你猜对了,他是张角的徒弟。”荒武说道,“不过还没起义,现在他们还在到处施医救民。”
太子武这时来了兴趣,问太平道武,“要不要试试我抽的模组[帝王册],有这个天下对你来说取之易如反掌。”
太平道武抬手拂了拂袖间垂下的黄巾,指尖掠过腰间悬着的符囊,目光沉静如深潭:“我师徒行太平道,非为龙椅金銮。今乱世疾苦,不过欲解黎庶倒悬。”
他话音未落,袖中滑落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时可见朱笔批注的《太平要术》残页,边角还粘着几片未褪尽的艾草香灰。太子武挑眉欲言,却见太平道武屈指轻弹,那绢帛竟无风自动,在众人眼前投出淡淡虚影,只见千里沃野间,身着粗布的百姓捧着陶碗饮下符水,溃烂的伤口以艾草敷裹后竟结痂愈合,孩童们追着飘飞的黄巾笑闹,荒芜的田垄间隐隐有新苗破土。
“看见这些了么?”太平道武指尖划过虚影里攥着锄头的老农,“比起借帝王权柄挥剑斩人头,我更想让天下人知道,土里能长出粮食,病了能喝上药汤,就算没有天命庇佑,只要聚得十户百人,也能垒出个不饿肚子的世道。”
一旁的高中武忽然嗤笑一声:“理想主义者。要是哪天你那劳什子道众被官兵砍了脑袋,可别指望用符水挡刀。”
荒武听到高中武的话也笑了起来,“你还是说人话吧。这里有人没听懂。”
太平道武深吸一口气,“我好歹是世纪穿越的,谁不想当皇帝,但是我和师傅这几年聊了不少,最终我们放弃了造反的想法,历史已经证明了,当我们这批领导者走后,他们必将群龙无,所以我们想给万民开智。”
太子武盯着太平道武袖口垂下的黄巾,忽然伸手拨弄了两下,指尖捻过符囊上的绳结:“给万民开智?你可知这天下识字者十无一二?你要教他们读《太平要术》,还是教他们握锄头?”
太平道武不恼,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陶土小罐,倾倒出几粒裹着艾草香的黑色药丸:“先教他们辩五谷、识草药。你瞧这‘辟疫丹’,用苍术、雄黄、艾草磨粉,可防时疫蔓延。去年南阳大疫,我们师徒带着道众煮了三个月的药汤,救人无数。”他指尖叩了叩陶罐,“比起在竹简上写天命,让百姓知道锅里能煮出热汤,更实在些。”
高中武忽然插话:“可你们终究要面对官兵,你们的施医的钱又准备从何取之。”
太平道武垂眸凝视着掌心的辟疫丹,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陶土罐口,忽然轻笑一声:“南阳疫病时,百姓卖屋典田换药钱,我们分文未取。所需药材,多是道众入山采挖,或是乡邻凑来的余粮换得。”他抬眼时,黄巾在风中轻晃,眼底燃着固执的光,“官兵要杀我们,无非是怕百姓信了太平道,不再信他们口中的‘天命’。但你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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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挥向虚影,画面骤然切换:满脸菜色的汉子们扛着锄头站在田头,听道众讲解轮作之法;垂髫小儿趴在草垛上,跟着识字的道童念“春种一粒粟”;鬓角染霜的老妇围坐在篝火旁,看道姑演示如何用艾草熏屋防蚊。“当他们学会自己种田、自己治病、自己认字,”太平道武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当我们将知识传播出去,官兵刀利,可斩百头、万头,然可绝太平于人间否?”
太子武望着太平道武眼中跳动的火苗,忽然伸手按住对方肩头,指尖隔着粗布都能感受到那副身躯里绷得极紧的筋骨。他屈指弹了弹对方腰间的符囊,金属扣环出清越的声响:“你想以医术聚民,以农法固基,以文字开灵,这套路倒像极了文景之治前的‘与民休息’。不过……”他忽然松开手,后退半步抱臂而笑,“若我在你传播起来前,调三千甲士围了你的药庐,烧了你的典籍,你那些习了轮作之法的百姓,是能拿锄头砍人,还是能念《太平要术》退敌?你要知道你们这些知识传播下去在太平年间都需要三代人往上,而现在那怕你们不动起义,汉朝也撑不了这么久了。”
太子武负手在篝火旁踱步,靴底碾碎几粒火星,忽的驻足直视太平道武,指尖划过腰间并不存在的佩剑,:“汉灵帝卖官鬻爵,十常侍祸乱朝纲,冀州蝗灾人相食,南阳疫病白骨盈野,你以为官兵为何容得下你施医?不过是拿你当粉饰太平的幌子!你们施医给灾民一点生的希望,这点希望就能让他们甘受压迫。但朝堂一旦现你们壮大,必杀你立威。”
太平道武垂眸将辟疫丹重新装入陶罐,指尖摩挲着罐口粗糙的纹路:“然而,如今我们若是高举义旗,必定会引来天下众人的共同讨伐。”太平道武的声音低沉而凝重,透露出对局势的担忧,“那些士族豪强们,他们同样也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高中武听完这番话,不由得烦躁起来,大声嚷道:“哎呀,烦死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究竟打算如何是好呢?”
荒武突然高声喊道:“嘿!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当初国内那些地下工作者吧?他们就像生长在石头缝里的野草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些无害的花草,但实际上它们的根须却在暗处蔓延,紧紧地缠绕着整块石头。”
说着,荒武伸手抓起一把灰烬,然后像天女散花般将其洒落在用木柴画出的地图上。灰烬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给地图蒙上了一层薄纱。
“对外呢,你们仍然要保持施医救民的太平道形象,教导人们种田、治病等等。总之,就是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维护社会安定的宗教组织。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一定要让外界都知道,你们是得到汉灵帝许可的,他肯定会承认这一点的。”
荒武顿了顿,接着说道:“而在内部,每个义舍都要设立一个‘暗堂’,挑选那些忠诚勇敢、值得信赖的弟子,让他们学习兵法、练习武艺。如果遇到官兵前来盘查,就告诉他们,学武是为了进山采药时防止野兽袭击,然后给些钱财就行。”
太平道武的手指紧紧捏住陶罐的边缘,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死死地盯着荒武洒在“地图”上的灰烬。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但却充满了焦急和无奈:“钱财究竟从何处而来呢?如今南阳的百姓们为了购买药材,已经卖掉了自己的房屋和田地,就连乡邻们凑来的余粮也都已经到了极限。难道我们真的要去抢劫官仓吗?”
就在这时,荒武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太平道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缓缓说道:“你是否害怕背负万世的骂名呢?”太平道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连死亡都无所畏惧,又怎会惧怕这些虚无的名声呢?”
听到太平道武如此坚定的回答,荒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东汉的财富,大部分都集中在士族手中,而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荒武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卖关子。
然而,太平道武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什么,他直接打断了荒武,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们利用道士的传统手段,去从那些达官贵人身上获取钱财吧。”
荒武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然后继续说道:“没错,我们可以先在明面上购买一些强身健体的药物,卖给那些达官贵人。这样一来,既能满足他们对健康的追求,又能为我们带来一定的收入。”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太子武紧接着说道,“你们还可以在暗地里购买一些生育用的药物,毕竟这些士族们都非常重视家族的延续和繁荣。这样一来,我们就能从他们手中获取更多的财富。”
荒武对太子武的想法表示赞同,他补充道:“如果到最后钱财还是不够用,那么就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了,贩卖五石散。”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的狠厉却让人不寒而栗。
太平道武的指尖骤然攥紧陶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黄巾垂落在眼前,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色。良久,他松开手,将陶罐轻轻放在篝火旁,出一声轻响。
“五石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这若流入士族手中,必成祸端。”
荒武挑了挑眉,神情却依旧轻松:“祸端?那些士族手里的刀,哪一把不是沾着百姓的血?你用他们的钱买药救人,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太平道武听罢众人的筹谋,眼底翻涌的暗芒渐渐化作释然。他忽然单膝触地,黄巾垂落如帘,指尖轻轻按在篝火旁的泥土上,这一拜,既是谢众人点拨迷津,亦是向心中坚守的道统致歉。荒武见状连忙伸手托住他的臂肘,掌心触到粗布下凸起的骨节,才惊觉这位布道者的身躯竟单薄得如同枯竹。
“使不得使不得!”荒武笑着摇头,余光瞥见篝火跃动的火星突然凝成细链状,在虚空勾勒出半透明的弧光,忽然想起了什么:“差点忘了!我们这里又不是只能交流,咱们这里还能开挂!太平道武,你先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抽到‘亩产千斤’之类的神技。”
“若真能如此,”太平道武望着跳动的火焰,“便是要我再跪谢百次,亦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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