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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傻样。”声音软得像蜜水,“走,回家。给你做槐花饼。”
回家的路上,晏逐水靠在副驾上睡着了。
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长,唇上还带着点蜜水的甜。洛林远把车开得很慢,路过银杏大道时,特意停了车——他下车,蹲在路边捡了片最圆的银杏叶,小心地夹进晏逐水的复习资料里,在旁边写了行字:“考得好不好都没关系。你就是最好的。”
晏逐水醒来时,正好看见他写字的样子,指尖顿了顿,没出声,只是偷偷往他身边靠了靠,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琴房的阳光还没斜,洛林远就把晏逐水拽去练琴了。
“先弹《星子》。”洛林远把乐谱往琴架上放,“昨天弹错的地方,再弹十遍。”
晏逐水乖乖点头,指尖落在琴键上时,却没像昨天那样僵。洛林远坐在他身边,左手按和弦时,他偷偷往旁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暖得很。弹到高潮时,他忽然按错了个音,刚要道歉,洛林远却笑了:“罚你给我做槐花饼,现在就去。”
“不做。”晏逐水用气音说,第一次敢反驳,“要练《逐水》。”
“哦?”洛林远挑眉,“不怕弹错了加倍罚?”
晏逐水摇摇头,拿手机打字:“不怕。有你在。”
洛林远看着屏幕上的字,喉结动了动。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覆在晏逐水的手上,指尖带着他按下《逐水》的前奏——和弦深得像秋湖,旋律软得像晚风。晏逐水跟着按下去时,眼里的泪掉在琴键上,“咚”地晕开个小圈,却没影响琴声,反而像给旋律添了颗碎星。
四只手在琴键上交叠时,阳光正好落在他们手上。洛林远的左手还带着伤,却稳稳托着晏逐水的旋律;晏逐水的右手偶尔会抖,却总跟着洛林远的节奏,像两条缠绕的河,谁也离不开谁。
“晏逐水。”洛林远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琴声听去,“等你拿到证书,我们就办场音乐会吧。”
晏逐水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炸开了烟花:“真的?”
“真的。”洛林远点头,指尖带着他按下最后一个和弦,“就在琴房,邀请陈医生,邀请你妈,邀请……所有想让他们听的人。”他顿了顿,侧头看着晏逐水的眼睛,“我要让他们听听,我的逐水,弹得有多好。”
晏逐水的泪又掉了,这次没躲,只是伸手抱住了洛林远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用气音说:“洛林远,我好高兴。”
琴房的风铃“叮铃”响了,是风把银杏叶吹了进来,落在琴键上,像个温柔的休止符。洛林远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拂过他的头发,暖得像这辈子所有的春天。
晏逐水的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震,是考试机构发来的消息:“成绩已公布,点击查询。”他猛地松开洛林远,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洛林远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捏了捏:“别怕。我陪你看。”
成绩单与未写完的和弦
琴房的阳光被银杏叶剪得碎碎的,落在手机屏幕上时,晏逐水的指尖还在抖。
“别攥着了,出汗了。”洛林远握住他的手腕,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指腹蹭过他掌心的汗,“我来划?”
晏逐水点点头,又猛地摇头——指尖攥着洛林远的袖口,指节发白,用气音说:“我自己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却犟着不肯松。
洛林远没再争,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让他的指腹贴在屏幕上:“划吧。考砸了大不了重来,有我呢。”他的拇指蹭过晏逐水的手背,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再说了,我教出来的人,总不能太差。”
晏逐水被他逗得笑了下,眼里的慌却没散。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划开查询页面——加载的圆圈转了三圈,白字跳出来时,他猛地闭了眼,手一松,手机差点掉在琴键上。
“傻样。”洛林远捞住手机,低头看时,喉结动了动——“合格”两个字明晃晃的,旁边还标着“89分”,比模拟考还高。他把手机往晏逐水眼前递,声音压得软:“自己看。”
晏逐水睁眼时,眼泪“唰”地掉了下来。不是哭,是笑,嘴角咧着,泪却砸在屏幕上,把“合格”两个字晕得模糊。他拿过手机,指尖反复划着分数,忽然往洛林远怀里扑——没敢用力,只是轻轻撞了下他的肩,用气音说:“过了……我过了。”
“知道过了。”洛林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再哭妆就花了——早上是谁死活不让我给你化,说‘考官会以为我紧张’?”
晏逐水被他说得脸一红,连忙抹眼泪,却越抹越多。洛林远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笨拙地替他擦——指尖蹭过他的眼角,软得像怕碰碎,“哭什么?该笑。”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琴键上的泛音,“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中午的厨房飘着槐花饼的香。
晏逐水蹲在灶台前翻饼,油星溅在围裙上,他也没顾——眼睛还亮着,时不时拿手机看眼成绩截图,像怕跑了似的。洛林远靠在门框上看他,手里捏着个刚摘的银杏叶,叶尖在他发梢上轻轻扫:“再看手机,饼要糊了。”
晏逐水连忙回头,果然见饼边焦了点,慌忙翻过来,用气音嘟囔:“不糊……还能吃。”
“笨样。”洛林远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看锅里的饼,“考个试傻了?刚才查成绩时抖得像筛子,现在倒胆大了,焦了也敢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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