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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晏逐水抬头时,眼里亮得像落了泪,用气音说不出话。
“她想通了。”洛林远拿过照片,指尖拂过边角的折痕,“以前她总觉得‘对我好’就是让我回舞台,现在才明白,我要的不是那些。”他把照片往晏逐水口袋里塞,“收着吧。也算……给过去画个句号。”
晏逐水把照片夹进乐谱,又把礼盒摆进书架——和洛林远的旧乐谱摆在一起,不突兀,倒像早就该在这儿似的。琴房的暖光灯亮着,洛林远靠在琴凳上翻《逐水》的谱子,他蹲在旁边捡银杏叶,忽然用气音说:“洛林远,明天会好的。”
“嗯。”洛林远低头看他,眼里的光比灯暖,“有你在,就好。”
第二天的晨光爬进琴房时,晏逐水还在摆花。
晏母和阿婆坐最早的火车来的,此刻正蹲在厨房看他做糖糕——阿婆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教他揉糖馅,指尖沾着蜜往他脸上抹:“傻娃,馅要揉匀才甜!”
“阿婆。”晏逐水用气音笑,拿手机打字:“您教得好。”
“那是。”阿婆拍着胸脯,往客厅瞥了眼——洛林远正陪晏母说话,手里捏着个刚剥好的橘子,递到晏母手里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洛娃是个好的。以前看他演出,就觉得这娃眼神亮,心肯定软。”
晏母笑着点头,往厨房喊:“小逐,别光顾着做,让林远也尝尝热的!”
“就来!”晏逐水用气音应,拿手机打给洛林远:“过来吃糖糕!”
洛林远走进厨房时,正撞见晏逐水踮脚够橱柜上的盘子——阿婆在后面扶着他的腰,笑他“长不高还爱踮脚”。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晏逐水的腰,把盘子拿下来:“笨样,够不着不会叫我?”
“想自己拿。”晏逐水往他怀里靠了靠,用气音嘟囔,拿手机打:“尝尝?刚出锅的。”
洛林远咬了口糖糕——外脆里软,蜜甜得正好,沾了点在嘴角。晏逐水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蹭过他的唇,暖得像化了的糖。阿婆在旁边“啧啧”笑:“看这俩娃,甜得比糖糕还腻!”
上午的琴房挤得热闹。
陈医生带了瓶红酒,说是“庆祝用的”;晏母把带来的槐花蜜往冰箱放,叮嘱“练琴累了就泡点喝”;阿婆蹲在琴边数小灯,说“要摆得像星星才好看”。洛林远靠在琴凳上调琴,晏逐水蹲在旁边翻乐谱,忽然被阿婆拉起来:“小逐,弹段听听!让阿婆也听听我家娃弹的琴!”
晏逐水的脸“腾”地红了,往洛林远身后缩——指尖攥着他的袖口,用气音说:“还没练熟……”
“怕什么?”洛林远把他往琴前推了推,自己坐在旁边,左手放在低音区,“我陪你。弹《星子》就行。”
晏逐水点头,指尖落在琴键上时,还是抖了抖。洛林远的左手先起,和弦暖得像阿婆的糖糕,他跟着按下右手的旋律——音不算准,却软得像晚风,混着厨房飘来的槐花香,把琴房填得满满当当。
阿婆蹲在琴边听,眼泪掉在衣襟上,却笑:“我家小逐出息了……比糖糕还甜!”
晏母也红了眼眶,拿纸巾擦眼角:“弹得好,弹得好……”
陈医生靠在门框上,拿出手机悄悄录——镜头里,洛林远的左手轻轻覆在晏逐水的手背上,两人的影子叠在琴键上,暖光灯落在发梢上,亮得像落了金。
中午吃饭时,阿婆总往洛林远碗里夹菜。
“多吃点!”阿婆把糖糕往他碗里放,“下午才有力气弹琴!”她顿了顿,往他手上瞥了眼——左手的疤痕淡了,却还能看见,“手疼了就说,别硬撑。音乐哪有身体金贵?”
“知道了阿婆。”洛林远笑,往阿婆碗里夹了块排骨,“您也吃。”
“哎!”阿婆笑得合不拢嘴,又跟晏母说,“你看这娃,多懂事。以前听小逐说他是大明星,我还怕他娇气,没想到这么实在。”
晏母也笑:“是小逐有福气。”她看着晏逐水,眼里的光软得像蜜,“以前总怕他闷,不爱说话,现在好了,有林远,还有琴弹,比啥都强。”
晏逐水的脸红了,往洛林远身边靠了靠,拿手机打字:“是我运气好。”
洛林远捏了捏他的手,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剥了个虾,指尖蹭过他的指节,暖得像要化。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混着屋里的笑声,把没说的话都裹得甜津津的。
下午的琴房静了些。
晏母和阿婆在客房休息,陈医生去接朋友了。洛林远靠在琴凳上闭目养神,晏逐水蹲在他脚边,拿软布擦琴键——擦得慢,指腹蹭过琴键时,像在数上面的纹路。
“紧张吗?”洛林远忽然开口,指尖在他发梢上轻轻划。
晏逐水摇头,又点头,拿手机打字:“有点。怕忘谱。”
“忘不了。”洛林远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我们练了这么久,怎么会忘?”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往晏逐水手里放——是个小小的银杏叶吊坠,银的,和他的音符项链正好配成一对,“给你的。戴好了。”
晏逐水捏着吊坠,指尖都在抖——链身暖,是被洛林远揣在怀里捂热的。他拿手机打字:“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买了。”洛林远帮他把吊坠戴上,指尖蹭过他的颈侧,“跟你的音符一起买的。本想音乐会结束再给你,怕你现在慌,先戴上压惊。”
晏逐水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扑——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像只找到窝的猫。洛林远抬手抱住他,指尖拂过他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傻样,哭什么?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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