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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众人嘲笑的眼神,祖巴看着平时铁骨铮铮的父亲双膝跪在地上,碰碰地给萧皇磕了几个响头。
有大臣要求祖巴父亲拿出诚意,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命表演。
叫他唱歌,他唱了。叫他跳舞,他跳了。叫他舞刀,他也舞了。
即使是这样一套下来大汗淋漓地喘着气,那些人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他们长着异于常人的模样,穿着厚重简朴的奇怪民族服饰,与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截然不同。
他,他们巴尔曼部在这些人的眼底犹如跳梁小丑。
“毕竟是有求于人,可汗连这点也做不到吗?”
“人人都赞颂巴尔曼部可汗心系子民,如今您的子民深受苦寒无处避,您也不愿意付出点代价吗?”
“到底是蛮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样刁难的声音里,父亲是能忍气吞声地继续赔笑脸。
那给祖巴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阿塔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北国四十九部的雄鹰。
可是这样无坚不摧的人原来也会为了强权而折腰,跪在地上为了一点粮食摇尾乞怜。
原来人也会分三六九等,原来南国是这样的丰沃,即使是冬天也这么温暖。
原来他们这些人,如此不值钱。
贱命一条。
祖巴看着父亲跪在地上哀求萧皇赐予一些食物,允许他们的部族与楚乐通商,希望得萧玉融到楚乐的庇护。
萧皇原本并不打算恩赐这些,但是萧玉融被萧玉歇领着过来了。
“吾儿来了。”萧皇笑着弯腰抱起年幼的萧玉融,放在自己旁边。
祖巴仰着头看萧玉融,萧玉融拥着白绒绒的狐裘,墨绿色的裙裾旋旋,如同玉雪可爱的小神仙,琉璃莹殿扉,暖玉温香。
狐裘耐腊寒,萧玉融雪白的小脸藏在绒毛里,站在百尺丹墀上,高高在下地望下来。
其实隔了太远,祖巴看不清萧皇冕旒下的脸庞,也看不清萧玉融的表情。
但是那种感觉却一直停留在他心头,魂牵梦萦。
无论是多年前玲珑可爱的萧玉融,还是一隔经年之后朱颜绿发深误人的萧玉融,绿裙红裙,都是楚乐。
那才是他心目中的楚乐,他心目中的桃源乡。
萧玉融是楚乐盛世的象征。
原来那就是楚乐。这是祖巴第一次见到萧玉融时起的心思。
“父皇,他们那里很冷吗?”萧玉融仰着脸问。
“是呀,融融也想见见北国风光吗?”萧皇摸了摸她的脑袋。
萧玉融摇摇头,“我只想要留在父皇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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