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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日,一直等到日头西斜,却?仍旧没有等到凝碧回来。
先前崔幼澜并没有在意,凝碧经常在外面走动?,这段时间在宜州城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平时让她出去办事也是如此,或是一时没有办成,或是被其他事情拖住了脚,崔幼澜给她的时间也宽裕。
但今日只是去见见薛泽,说一声就罢了,即便是薛泽一家要拖住凝碧吃饭,凝碧吃完又有别的事,也不至于?耽误了这么久。
眼?看着太阳开始落山,崔幼澜着急起来,连忙叫了几?个仆役小厮出去找凝碧,宜州并不大?,很快便有人带了消息回来,城西那间酒楼里留了字条,徐述寒带走了凝碧。
崔幼澜看了只觉气血上涌,生生压抑住了怒火,好在不是其他贼人,徐述寒并不会伤害到凝碧,但用这种?方法?来见她,也实在是卑鄙可耻。
如今凝碧在他手上,崔幼澜也不可能?放着凝碧不管,又怕徐述寒等不到她,直接来崔家见俞氏,她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先稳住徐述寒。
为了不惊动?俞氏,崔幼澜打扮成了裁冰的模样,趁着天色昏暗,让剪雪陪着她一同?悄悄出了府。
崔幼澜按着字条上所指,去了宜州城中一处住宅,其实她原本也知道这里是徐述寒所暂时租住的地方,果真还没到门?口,永丰便出来接她。
崔幼澜心中有气,于?是淡淡瞥了永丰一眼?,并不说话。
此时天已经彻底暗下,崔幼澜进?到二进?的院子中,在庭中立住,不再往前面走。
永丰道:“娘子进?去再说。”
“我不进?去,把凝碧带出来给我。”崔幼澜冷冷说道。
永丰只好照做,往亮着灯火的屋子里走去,结果脚还没迈上台阶,那门?就从已经开了。
徐述寒从里面出来,凝碧一脸愤愤地跟在后?面,见到崔幼澜连忙跑了过来站到她身边。
崔幼澜大?致看了看凝碧,见她果真安然无恙,倒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再度面对徐述寒,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我先前说了不许动?我身边的人,难道你耳朵聋了没听见?”
徐述寒挑了一下眉梢,他已料到崔幼澜会生气,所以气定神闲道:“凝碧只是一个婢子,况且我并不会动?她。你从来都不肯见我,我又能?怎么办?若我实在真的不顾及你,便已去找你祖母说了。”
“照你的话说,我还要谢谢你不成?”崔幼澜丝毫不肯退让,“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没瞒住祖母,她已经知道我有孕的事,为了崔家的名声,她已经让我喝了药,我无能?为力。”
闻言,徐述寒心下一惊,眸色也随之黯了黯,然而他很快便恢复过来,只是手紧紧攥着:“好,若你祖母真的这样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崔幼澜我告诉你,即便你折腾出再多的花样,我也一定会娶你。”
为了避过上辈子的祸事,徐述寒刻意称病拖延了回京的时间,前几?日圣上只能?令派他人前往江南调查,眼?下危机暂时已除,徐述寒也不得不马上赶回盛都,一则再延误恐失了圣心,二则沈雪音和金氏的事都需要他去处理。
他想着便朝崔幼澜走近一步,沉声说道:“我今夜便要赶回盛都,无论你祖母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等我再回来时我一定会来提亲,不会很久——你祖母若是真的不知道,你还是趁着这段时间与她说一说才是,不要又吓出个好歹。”
崔幼澜不想再和他多说话,带着凝碧就想走人,但要转身之际又说道:“孩子已经没了,你实在不必如此执拗,回去好好娶了沈雪音,也弥补弥补她上辈子的遗憾。”
“没了?”徐述寒笑了笑,也不知有没有信,半晌后?又说道,“我方才说了,我一定会娶你。”
他话音落下时,崔幼澜已行至院门?处,依旧和前几?次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幼澜带着凝碧和剪雪出了门?,永丰又赶上来,对崔幼澜说道;“郎君让小的送送娘子。”
“不用你送,前面自有我崔家的人。”崔幼澜步子一停,朝着永丰冷冷看了一眼?,永丰便缩了头,往里面去回话去了。
等走出这片地段,凝碧瑟缩了一下,小声道:“娘子,我刚出酒楼他们?就带走了我,我实在对不住娘子。”
“没事,不怪你,”崔幼澜回头摸了摸凝碧的头,“当然要怪他们?做事上不了台面。”
“是不是老夫人都知道,这可怎么办……”凝碧又忧心道。
崔幼澜扑哧一声笑了:“我方才说前面有崔家的人,那都是唬他们?的,我当然是瞒着祖母了,不然让祖母知道,我这里麻烦,你们?也难免要受罚的,咱们?今日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凝碧这才放了心,与崔幼澜一起慢慢走回崔府。
因为崔幼澜是偷偷出来的,所以也并没有马车,除了剪雪外只另有一个信得过小厮陪着,也是崔幼澜从盛都带过来的。
一行人走得有些慢,宜州是小地方,入了夜便有些冷清,远远不如盛都那样夜间亦是繁华盛景,不过倒也还算安全。
崔幼澜正与凝碧说着话,却?听到小厮忽然失声道:“娘子你看,那是什么!”
夜间的街道寂静,他的话犹如石破天惊,崔幼澜尚且来不及反应便朝着他手所指的地方抬头看去。
只见隐隐约约火光漫上了浓黑的夜空,正是崔府的方向。
放火
崔幼澜几乎是踉跄急奔往崔家老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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