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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钓鱼不钓出她的指证(第1页)

19.钓鱼?不,钓出她的指证

「问菩萨为何倒坐,叹衆生不肯回头——鸡鸣寺楹联」-女人的一句话落在空气中,空气似乎都随之焦灼起来。警官笔尖敲击着桌面上的照片,“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他指的是照片上的人?”女人垂着眼帘,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两位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桩原本简单的失踪人口案,陡然变得错综复杂。档案上受害者的名字被手指点住。“朱佩林,”警官的声音沉稳,“请详细说说案发经过。”摄像头机身一点红光规律地闪烁。她始终低着头,长发掩去了大半神情,声音轻飘得如同蒲公英的绒絮,风一过就散了。“1998年5月30日,礼拜六。”“那天和往常没啥两样。”朱佩林的声音低哑,“我背了竹编的鱼篓,去远郊山水库下游那片浅湾转转。那地方水库蓄水後,下游聚了不少小川条鱼。”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下午粘稠的空气。“走到芦苇荡边上,看见一个男的倒在那儿。浑身湿透酒气熏得天。”她描述的窦建国像一滩烂泥似的,又说:“我猜他是喝多了摔在河滩上,我过去拍了拍他脸一点醒的意思。”老刑警的眉头拧紧了,“然後呢?”“总不能看他死在那儿。”朱佩林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荒郊野外的天也快黑了。我把他从水里拖上来些,想把他弄醒。但我力气小驮不动,只能架着他胳膊。”“後来呢?”警官追问。朱佩林的头垂得更低了,“後来把他弄回我山脚下的家,可他醒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的声音哽住,“他像头畜生,我打不过他。”审讯室里只剩下连续的抽泣。“他跑了,我怕得要死。怕我男人回来撞见!”她猛地吸了口气,“我就拼命洗,用肥皂,用热水使劲搓,把身上都洗了好几遍。”朱佩林从审讯室出来时,脸色比进去时更苍白。门口等候的警官伸出手,“我们会全力缉拿嫌犯归案,请放心。”朱佩林僵硬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等候区的长椅上,一男一女几乎同时弹了起来。男人眼神凶狠如鹰,而他身边的女孩,却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

「问菩萨为何倒坐,叹衆生不肯回头——鸡鸣寺楹联」佛教中警示衆生反思执念丶回归正道。“倒坐”非物理上的反向而坐,而是观音菩萨背对衆生,表达“不渡尽衆生永不回头”的宏远,提醒衆生放下世俗欲望和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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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一句话落在空气中,空气似乎都随之焦灼起来。

警官笔尖敲击着桌面上的照片,“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他指的是照片上的人?”

女人垂着眼帘,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两位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桩原本简单的失踪人口案,陡然变得错综复杂。档案上受害者的名字被手指点住。“朱佩林,”警官的声音沉稳,“请详细说说案发经过。”

摄像头机身一点红光规律地闪烁。她始终低着头,长发掩去了大半神情,声音轻飘得如同蒲公英的绒絮,风一过就散了。

“1998年5月30日,礼拜六。”

“那天和往常没啥两样。”朱佩林的声音低哑,“我背了竹编的鱼篓,去远郊山水库下游那片浅湾转转。那地方水库蓄水後,下游聚了不少小川条鱼。”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下午粘稠的空气。“走到芦苇荡边上,看见一个男的倒在那儿。浑身湿透酒气熏得天。”她描述的窦建国像一滩烂泥似的,又说:“我猜他是喝多了摔在河滩上,我过去拍了拍他脸一点醒的意思。”

老刑警的眉头拧紧了,“然後呢?”

“总不能看他死在那儿。”朱佩林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荒郊野外的天也快黑了。我把他从水里拖上来些,想把他弄醒。但我力气小驮不动,只能架着他胳膊。”

“後来呢?”警官追问。

朱佩林的头垂得更低了,“後来把他弄回我山脚下的家,可他醒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的声音哽住,“他像头畜生,我打不过他。”审讯室里只剩下连续的抽泣。

“他跑了,我怕得要死。怕我男人回来撞见!”她猛地吸了口气,“我就拼命洗,用肥皂,用热水使劲搓,把身上都洗了好几遍。”

朱佩林从审讯室出来时,脸色比进去时更苍白。门口等候的警官伸出手,“我们会全力缉拿嫌犯归案,请放心。”朱佩林僵硬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等候区的长椅上,一男一女几乎同时弹了起来。男人眼神凶狠如鹰,而他身边的女孩,却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

“姐姐!你见过我爸爸对吗?他还活着,是不是?”窦微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摇晃着朱佩林的手臂。

话音未落,旁边的男人猛地一把将窦微狠狠推开,让窦微踉跄几步重重跌坐在地上。

居高临下的男人俯视着地上的窦微,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唾沫星子横飞,“操!你他妈还有脸问?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爹是个什麽玩意儿!这种管不住裤裆的畜生就该阉了做太监!”

窦微彻底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瞪着男人,转而将全部希望投向朱佩林,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求证。

朱佩林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眼神慌乱地躲闪,脚步下意识地向後退了半步。男人却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拽到身前,“佩林!你哑巴了?说话啊!是不是这丫头的爹糟蹋了你?”

头皮被扯得生疼,朱佩林在男人的逼问下疯狂地连连点头。最後,还是两个民警闻声连劝带拉,才勉强把男人和朱佩林隔开。

就在男人粗暴地拖着朱佩林即将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光影里时,窦微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冲过去几步,声音带着破碎的嘶哑,“姐姐!如果是我爸爸的错我会认,但我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被拖拽得踉跄的女人,她费力地扭过头。一阵穿堂风掠过,她头上那块三角头巾滑落下来,鬓边有几处青紫色的淤伤。

她笑着,“朱佩林。朱自清的朱…德音锵佩环的佩…雾雨昏林休的林。”说完,她像耗尽了最後一丝力气,被男人粗暴地拖走了。

很多年以後,窦微想起那朱佩林的那个笑依旧无法释怀。十七岁的她,并没有能力去求证也无法挽救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根据朱佩林的供述,警方很快对她的住所——远郊山脚下一间平房进行了勘查。技术员在卧室床铺上提取到数根阴毛,经与窦建国家中提取的样本比对,确认其中三根与窦建国DNA一致。

然而,朱佩林事後反复清洗下身,彻底破坏了最直接的生物证据。法医鉴定显示其外阴确有损伤迹象,但体内未能检出任何精斑残留。

关键的物证链就此断裂,案件陷入焦灼。强奸案与失踪案被合并移交刑侦部门。

几天後,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发现从水库後山传来——窦建国常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被丢弃在灌木丛里,更诡异的是——就在外套几步之外,面对水库松软的地面上直挺挺地插着两根普通的竹木筷子。

老刑警的办公室里,头顶的老式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驱不散夏日的闷热。

他摊开笔录和一张手绘的城区地图,拿起一支红油性笔,先在窦建国家所在的家属区画了个实心圈,又在远郊山水库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他用笔杆敲了敲地图,布满细密皱纹的眼角擡起,看向面前两个年轻干警:“量过没?这两地儿,直线距离多少?”

年轻干警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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