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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熟悉又陌生的他
孟延在冷冽的寒风里站了很久,思绪一直绕在吴觉明身上。不知不觉走进一家三黄鸡店门店,他点了碗鸡汤面。筷子在汤里无意识地搅动,吴觉明的举动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她拉开冰箱,抽出菜刀进了厨房,切配声清晰传来,最後却端出一盆果盘。>这个举动让孟延琢磨了许久,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反常。但想起吴耀年的话,他又摇摇头,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准备结账时,他下意识摸了摸上衣口袋,心里猛地一沉。笔落在吴觉明家,他立刻折返。刚走近那栋楼,就看见单元门口停着一辆桑塔纳轿车,除了车牌号与当年吴觉明在档案里描述的如出一辙,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吵嚷声。“我他妈是不是警告过你,把嘴闭紧点!”一个粗嘎的男声吼道。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真的,我什麽都没跟他说,他只是我一个远房亲戚。”“远房亲戚?来得这麽巧?来教教老子这行字读啥?“男人一字一顿地念叨着,“96级滨城警察大学校庆纪念。”“啪”的一声是笔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伴着男人狠厉的语气,“你他妈,真当老子是傻子骗啊?”“真的。”女人的声音被更大的抽泣淹没,“真的只是亲戚。”争吵间隙,一声脆响像是玻璃器皿砸在地上碎了的声音。那男声继续咆哮带着股狠劲,“妈的,你最好给老子清醒点!再乱说话,信不信把你嘴缝上!针呢?给老子找根针来,现在就缝了这臭娘们的嘴!”房间里似乎不止一个男人,里面传来断断续续压抑到变调的哭泣声。被反复的哀求着,“不说,我再也不说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个哑巴。”孟延心头一紧,迅速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他压着声音快速说明情况。很快,几户人家被惊动,门口聚起了人。孟延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吴觉明家的门冲着里面呵斥,“你们干什麽!”门口的动静引来了更多邻居的围观。见势不妙,带头的黄毛小混混悻悻地丢掉了手里的针,指着瘫坐在地上的吴觉明,咬牙切齿地低吼,“记好你说过的话!”他上下扫了孟延一眼…
孟延在冷冽的寒风里站了很久,思绪一直绕在吴觉明身上。不知不觉走进一家三黄鸡店门店,他点了碗鸡汤面。
筷子在汤里无意识地搅动,吴觉明的举动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她拉开冰箱,抽出菜刀进了厨房,切配声清晰传来,最後却端出一盆果盘。>
这个举动让孟延琢磨了许久,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反常。但想起吴耀年的话,他又摇摇头,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准备结账时,他下意识摸了摸上衣口袋,心里猛地一沉。笔落在吴觉明家,他立刻折返。
刚走近那栋楼,就看见单元门口停着一辆桑塔纳轿车,除了车牌号与当年吴觉明在档案里描述的如出一辙,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吵嚷声。
“我他妈是不是警告过你,把嘴闭紧点!”一个粗嘎的男声吼道。
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真的,我什麽都没跟他说,他只是我一个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来得这麽巧?来教教老子这行字读啥?“男人一字一顿地念叨着,“96级滨城警察大学校庆纪念。”
“啪”的一声是笔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伴着男人狠厉的语气,“你他妈,真当老子是傻子骗啊?”
“真的。”女人的声音被更大的抽泣淹没,“真的只是亲戚。”
争吵间隙,一声脆响像是玻璃器皿砸在地上碎了的声音。
那男声继续咆哮带着股狠劲,“妈的,你最好给老子清醒点!再乱说话,信不信把你嘴缝上!针呢?给老子找根针来,现在就缝了这臭娘们的嘴!”
房间里似乎不止一个男人,里面传来断断续续压抑到变调的哭泣声。被反复的哀求着,“不说,我再也不说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个哑巴。”
孟延心头一紧,迅速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他压着声音快速说明情况。很快,几户人家被惊动,门口聚起了人。孟延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吴觉明家的门冲着里面呵斥,“你们干什麽!”
门口的动静引来了更多邻居的围观。
见势不妙,带头的黄毛小混混悻悻地丢掉了手里的针,指着瘫坐在地上的吴觉明,咬牙切齿地低吼,“记好你说过的话!”
他上下扫了孟延一眼,带着挑衅的意味,狠狠撞了下孟延的肩膀擦身而过。
走到门口,又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吴觉明一眼。吴觉明颤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哭泣都噎了回去。孟延似有所感,转身锐利的目光与小混混凶狠的视线不偏不倚的相撞。
小混混鼓着舌腔,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粗暴地推开门口围观的邻居,嚷着:“看屁看!他妈的,没见过人啊?”腰间的装饰链条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作响,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消失在楼道中。
见人声音远了,孟延才双手合十向邻居们道了谢。关上了门,他立刻上前想扶起瘫坐在地的吴觉明,却被她猛地甩开手。
吴觉明倔强地擡起头,冷冷地瞪着孟延,语气里带着敌意,“你怎麽又来!”
孟延单刀直入,“刚才那人是谁?”
“关你什麽事?”吴觉明反呛,低头开始捡散落一地被踩坏的水果。
“那人...是不是和窦建国那案子有关?”孟延紧盯着她。
吴觉明捡橙子的手瞬间顿住。她擡眼冷冷地看向孟延,一声不吭的随即又弯腰去扶倒下的木椅,声音疲惫的带着决绝,“我不想再提这档子烂事。”
“所以,有人在监视你是不是?那把菜刀藏在冰箱里,是为了入室後自保?还是你早就发现了什麽?你知道那群混混的来历是不是?”孟延步步紧逼。
“是又怎麽样?”吴觉明像是被戳到痛处,情绪瞬间爆发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恨,“我说了,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没人信,都说我是疯子。我现在不想提了,你们为什麽又一个个来找我?”
“好啊,”她自暴自弃般地摊手,橙子瞬间滚落在桌上。她绕向冰箱,从里抽出把水果尖刀瞬间刺向橙子。猛地刺出一滩汁,在玻璃桌上显得格外突兀。她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来啊,那我就疯给你们看!谁还会在乎一个疯子说什麽?”
“到底发生了什麽?”孟延追问,语气低沉而紧迫。
吴觉明定定地看着孟延,眼神复杂,“想知道?除非,你能保证我的安全。”
桌上那杯从孟延来时泡的浓茶早已凉透,茶叶梗在玻璃杯底无声地膨胀。吴觉明的视线失焦地落在空白的墙壁上,意识仿佛被拉回了半年多前那个遥远的下午。
1998年5月29日,窦建国被报失踪的第三天。
经历丧夫之痛後,吴觉明第一天复工,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对什麽都提不起劲。405路公交车驶向远郊山後,爬坡时速度慢了下来。左臂的黑纱被风撩动,窗外掠过的每一道风景里都晃动着丈夫的虚影。
车子在一个山路弯道减速时,蓦地,一辆桑塔纳强行超车。吴觉明坐在售票员位置上,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下方。开车的男人穿着黑色夹克衫戴着墨镜,後座似乎还有一个人大咧咧的躺着。
让她心头一悸的是车牌尾号113,那是丈夫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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