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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破案时间仅剩两天
林翊站在老居羊肉面店门口。这家三十多年的老店,门头依旧毫不起眼,一如他第一次来时那样。店内人头攒动,坐着的多是老客。上一次来还是因为几年前的水库浮尸案,老法医曾在此地给了他不少独到的见解。林翊朝里望了望推开门,一股熟悉浓郁的羊肉汤味扑面而来。老法医已经到了,就坐在最里面那个不显眼的角落。林翊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老法医只是擡了下眼皮,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面前的碗里。林翊刚坐下,面就端了上来,依旧是老三样店里的经典吃法。他嘴唇微动,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低头吃面的老法医径直截断。老法医拿起一双筷子,轻放在他碗沿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先吃面,再说事。”老法医不再理会他,而是埋着头旁若无人的大口吸溜着面条。蒸腾的热气在眼镜上迅速起了一层薄雾。吸溜声越来越响,引得邻桌几个年轻人频频侧目,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透出几分不满和嫌弃。林翊没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老法医低着头,面条两三口酒吃完了。现在的他,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搅弄着碗里所剩不多的面汤。“林翊,我和你说个故事吧。”老法医的声音不高,故事从他的口里缓缓的说出。“千禧年初,滨城出了桩大案。”他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力气,“这案子不光局里重视,更是各方的焦点。一个蓝山分局的实习警官在电梯里离奇失踪了。十天後,尸体在郊区的烂尾楼里被发现。找到时…”说到这里。老法医的声音低沉下去,“找到时人已经冻成了冰坨,这是我第一次去现场,真是记忆犹新。那段时间滨城闹雪灾,具体死亡时间只能靠推测。上头催得又紧,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了我们这里,关注的焦点都在那份尸检报告上,可是…”他擡起头,镜片後的目光锐利而沉重,“最终那份报告被篡改了。”老法医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了三遍,“孟延的死,不是意外。”林翊听完眉头紧锁,“为什麽最後你的老师却签了字?”“因为…”老法医的声音骤然卡住,视线却虚虚地落…
林翊站在老居羊肉面店门口。
这家三十多年的老店,门头依旧毫不起眼,一如他第一次来时那样。店内人头攒动,坐着的多是老客。上一次来还是因为几年前的水库浮尸案,老法医曾在此地给了他不少独到的见解。
林翊朝里望了望推开门,一股熟悉浓郁的羊肉汤味扑面而来。老法医已经到了,就坐在最里面那个不显眼的角落。
林翊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老法医只是擡了下眼皮,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面前的碗里。林翊刚坐下,面就端了上来,依旧是老三样店里的经典吃法。
他嘴唇微动,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低头吃面的老法医径直截断。老法医拿起一双筷子,轻放在他碗沿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先吃面,再说事。”
老法医不再理会他,而是埋着头旁若无人的大口吸溜着面条。蒸腾的热气在眼镜上迅速起了一层薄雾。吸溜声越来越响,引得邻桌几个年轻人频频侧目,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透出几分不满和嫌弃。
林翊没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老法医低着头,面条两三口酒吃完了。现在的他,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搅弄着碗里所剩不多的面汤。
“林翊,我和你说个故事吧。”老法医的声音不高,故事从他的口里缓缓的说出。
“千禧年初,滨城出了桩大案。”他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力气,“这案子不光局里重视,更是各方的焦点。一个蓝山分局的实习警官在电梯里离奇失踪了。十天後,尸体在郊区的烂尾楼里被发现。找到时…”
说到这里。老法医的声音低沉下去,“找到时人已经冻成了冰坨,这是我第一次去现场,真是记忆犹新。那段时间滨城闹雪灾,具体死亡时间只能靠推测。上头催得又紧,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了我们这里,关注的焦点都在那份尸检报告上,可是…”他擡起头,镜片後的目光锐利而沉重,“最终那份报告被篡改了。”
老法医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了三遍,“孟延的死,不是意外。”
林翊听完眉头紧锁,“为什麽最後你的老师却签了字?”
“因为…”老法医的声音骤然卡住,视线却虚虚地落在林翊身上,仿佛瞬间被拉回了那个午後,重见了当时的那个场景。
当时自己因午休在内屋打盹,却意外听到了隔间里老师和一个陌生男人压低的谈话。
“孩子误入歧途犯的错,难道要大人来买单?”是老师的声音。
而另一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老胡,你可想好咯。这黑历史会一辈子跟着他,法医的爸,教授的妈和爱拍艳照门的儿子。想想你以後还能不能在这里混下去?我听说你爸妈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吧,这一遭能受得住?要不是我截的快,说不定这匿名信就送到了俩老的那了。”
老法医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是张新民逼他签的字。但具体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他还是想为自己的恩师保留最後一丝体面。
老法医从脚边的公文包里拿起一个档案袋,“这是二十六年前,孟延案真实的尸检报告。”
林翊的目光在老法医紧绷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後果断地伸手,当着他的面拆开了档案袋的封线。
泛黄的纸张被抽出,孟延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还用铅笔淡淡地写着一个②字。
老法医擡眼看着林翊,“孟延不是意外死的,那些酒是死後灌下去的。”他指着报告上的一处,“死者胃里发现了大量高浓度白酒,但血液酒精浓度却只有0.02%,远低于醉酒水平。最关键的是…”他加重了语气,“胃粘膜没有充血水肿的迹象。这酒很可能是死後强行灌进去的,为了制造醉酒失温的假象。”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似乎要让这个信息在林翊脑中沉淀,接着补充道:“还有,死亡地点也根本不是那栋烂尾楼。他指缝里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指甲缝里残留的微量物质,经检验和烂尾楼现场的泥土成分完全对不上。”
纸上简短的鉴定结论,在老法医的叙述中被扩展成了有预谋的谋杀。
“为什麽现在拿出来?”林翊盯着他,声音低沉。
老法医沉默了许久,仿佛身上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沉沉的叹了口气,“这件事压在我心里二十多年了,能说出来也是一种解脱吧。”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其实在你之前,孟延当年的女朋友也来找过我,反复追问孟延到底是不是意外。”
“他当年的女朋友?窦微?”林翊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对,”老法医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林翊身体微微前倾,“这件事是在0322案之前还是之後?”
“之前,起码有三年了。”老法医肯定地回答。
就在两人陷入短暂沉默之际,羊肉店里那几个原本对老法医不满的年轻人,注意力突然被一阵手机提示音和骚动吸引。他们纷纷低头看向自己的屏幕,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声音开得大,视频里几个片段式的字眼落进了二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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