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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生门=死门
林翊和竺金龙的谈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门缝里探出警员小王的脸,神色紧绷,“林队,麻烦您出来一下。”审讯室的门在身後关上,隔绝了竺金龙探究的目光。走廊灯映着小王焦急的脸,“林队,张新民自杀了。”“什麽?”林翊难以置信地盯着小王,“怎麽回事?”“B组刚到他家楼下,他就从天台跳下来了。现在现场全是记者,堵得水泄不通。怎麽办林队?”小王的语速又快又急。林翊猛地吸了口气,插着腰在原地踱了两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在脑中过了好几遍,“第一,立刻派人做好家属安抚。第二,马上向上级申请对张新民住所的搜查令。理由写的充分点,动作要快。”他刚转身欲回审讯室脚步又顿住,似乎想到了什麽。回头沉声问:“远郊那块地的指认,有进展吗?”“还是老样子,”小王摇头,“那人说当年雨太大地貌全变,实在认不清具体位置。”“知道了。”林翊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对了,把竺金龙的照片让他认认是不是当年他见过的人,还有找土地规划局把当年的图纸翻出来。”再次推开审讯室的门,林翊脸上的乌云密布。张新民的死,意味着刑事诉讼的终结,但真相绝不能就此掩埋。他强压下翻腾的思绪,朝负责记录的警员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示意继续。“前面说到哪了?”林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孟延,是怎麽死的?”竺金龙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试探:“林队,我要是把这些年的事全撂了,能算坦白从轻发落不?”林翊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翻动着桌上的卷宗,眼皮都没擡一下,“现在才想起讨价还价?朱佩林的供词,可比你爽快多了。责任她可都推得干干净净,说你才是主谋。”“放她娘的狗屁!”竺金龙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捶了下桌子,“她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张宏伟拿到的那本要命的账本电子件,是老子给他的原件。”他得意地拍了拍台子,“那账本可还在老子这儿揣着呢。还有孟延,那是他们下的黑手,跟我有个屁关系。”“说清楚!”林翊身体前…
林翊和竺金龙的谈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门缝里探出警员小王的脸,神色紧绷,“林队,麻烦您出来一下。”
审讯室的门在身後关上,隔绝了竺金龙探究的目光。走廊灯映着小王焦急的脸,“林队,张新民自杀了。”
“什麽?”林翊难以置信地盯着小王,“怎麽回事?”
“B组刚到他家楼下,他就从天台跳下来了。现在现场全是记者,堵得水泄不通。怎麽办林队?”小王的语速又快又急。
林翊猛地吸了口气,插着腰在原地踱了两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在脑中过了好几遍,“第一,立刻派人做好家属安抚。第二,马上向上级申请对张新民住所的搜查令。理由写的充分点,动作要快。”
他刚转身欲回审讯室脚步又顿住,似乎想到了什麽。回头沉声问:“远郊那块地的指认,有进展吗?”
“还是老样子,”小王摇头,“那人说当年雨太大地貌全变,实在认不清具体位置。”
“知道了。”林翊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对了,把竺金龙的照片让他认认是不是当年他见过的人,还有找土地规划局把当年的图纸翻出来。”
再次推开审讯室的门,林翊脸上的乌云密布。张新民的死,意味着刑事诉讼的终结,但真相绝不能就此掩埋。
他强压下翻腾的思绪,朝负责记录的警员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示意继续。
“前面说到哪了?”林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孟延,是怎麽死的?”
竺金龙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试探:“林队,我要是把这些年的事全撂了,能算坦白从轻发落不?”
林翊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翻动着桌上的卷宗,眼皮都没擡一下,“现在才想起讨价还价?朱佩林的供词,可比你爽快多了。责任她可都推得干干净净,说你才是主谋。”
“放她娘的狗屁!”竺金龙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捶了下桌子,“她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张宏伟拿到的那本要命的账本电子件,是老子给他的原件。”他得意地拍了拍台子,“那账本可还在老子这儿揣着呢。还有孟延,那是他们下的黑手,跟我有个屁关系。”
“说清楚!”林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现场除了你,还有谁?孟延是怎麽消失的?谁杀了他?”
竺金龙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声音低沉下去,仿佛陷入那天的回忆。
“那天,孟延是跟着朱佩林屁股後头摸来的。干我们这行的怎麽能给人看监控呢,除了一层,我们改了所有监控,所以即使电梯显示升到十三楼,视频里根本就不会出险人。”他顿了顿,擡头看向林翊,“而且,那小子消失的地方,根本不是十三楼,是地下三层。”
林翊眼神一凝。
“电梯失控下坠到地下三层。”竺金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孟延命大,电梯停在了一个夹层。他不知道怎麽弄的,可能是撬开了轿厢门或者安全窗,爬到了电梯井里。那鬼地方黑黢黢的。就在地下三层井壁上,有个老早以前废弃的检修通道门,通着旁边的防空洞。我们当时正好在清点‘货’,被他撞个正着。”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那防空洞的出口就被我们用红砖从里面砌死了,即使下到电梯井从外面看就是个实心墙,警察来了也只会以为是建筑夹层。更何况当时张新民还是刑侦队代队长,大楼的建造和图纸都是永晟建筑出的,糊弄人也不是什麽难事。後来…”
竺金龙做了个掐脖的手势,“成果就从後面用塑料袋套头,导致孟延缺氧致死,死後被灌了不少的酒掩盖真相。就通过防空洞里四通八达的旧道,把孟延弄了出去。那年冬天雪灾,直接被成果扔远郊一个烂尾楼冻死了。神不知,鬼不觉。”
林翊转着笔,“法医并没有在孟延身上找到自救挣扎後的任何组织物。”他的言下之意并没有完全取信竺金龙的话。
“因为...”竺金龙缓了很久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孟延是放弃抵抗,活活被闷死的。成果用窦微的生命威胁他。他的死才能换取窦微的生。”
听着竺金龙用近乎麻木的语气描述孟延生命的终结,一股沉重的寒意顺着林翊的脊背爬升。他沉默了几秒,起身示意警员看好竺金龙,大步离开了令人窒息的审讯室。
走廊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电话铃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林翊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里面烟雾缭绕。
B组的组长老陈正掐灭烟头,声音沙哑地汇报:“林队,张新民老婆那边初步问完了。她说张新民今天回家和往常一样吃饭,唯一不对劲的就是特别特别认真地叮嘱小孙子要好好读书。吃完饭就说出去散步,谁能想到…”
“物证呢?”林翊眉头紧锁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仍未散尽的闪光灯。
“有重大发现!”老陈精神一振,“技术队在他家洗手间的铝扣板吊顶夹层里,搜出两张匿名总额200万的现金支票还有一些金条。另外,还在他名下查出本地十套住宅,都是早年购入的。其中一个房産,玄关供着的那尊不起眼的佛像,经鉴定是实心纯金的。就凭他那点工资奖金,八辈子也挣不来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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