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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贺白发了个微信:“露馅儿了,今天我就把你卖给你心肝儿了。”
贺白早上十点有场手术,正换手术服的功夫,就看到任明这王八蛋的重磅消息。
他眉头紧锁:“啧”
今天手术上的这条腿是接不好了。
“昂,钱都是贺白给我的,让我看着点时机给你添一点,不让我跟你说。”
“零零总总有个五十来万了吧,方黎这病这么棘手,有这么多检查和治疗,你那点儿小打小闹的钱肯定不够。”
“哎,你也别难受,他有的是钱,骨科多赚啊,你看他开的那车。”
“贺白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俩好,现在方黎最重要么不是?你就你就当慈善捐款了,就这么过去吧,我以后不帮他干这事儿就完了。”
“你可别去找他啊大哥,我不想死。”
蒋沐凡从任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脑袋晕的要耳鸣,险些要站不住。
任明看他临走时又有了应激症状,吓得想把他送到精神科看看,被蒋沐凡用眼神杀拒绝了。
他在楼梯间里找了层台阶坐下,缓了缓身上的冷汗,给贺白拨了通电话。
贺白猜今天应该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手术上了事,刚从手术室出来,蒋沐凡的电话就来了。
“喂,凡凡。”
“你在医院吗?”
“嗯?啊昂,我在。”
“我大概一个小时后过来。”蒋沐凡说完便挂了电话。
贺白听着电话那边的挂断声,觉得脑壳疼,他反手就把电话给任明打了过去。
任明刚接上,贺白便咬牙切齿道:“你他妈”
准准时时的一个小时,蒋沐凡出现在了市第三医院的骨科大楼楼下。
他口袋里捏着一张卡,手里捏着从小孙那里打出来的明细,一脸的来意不善。
贺白穿着白大褂从楼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蒋沐凡,他整理了整理表情,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贺白冲蒋沐凡招了招手,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说:“来啦,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没等贺白走到跟前,蒋沐凡就从兜里掏那张银行卡,多年以后贺白聊起蒋沐凡那时的动作,就像是在掏枪,要就地毙了他。
“你们当医生的再能赚,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的辛苦钱我不能要。”蒋沐凡开门见山道。
他不由分说的把卡塞到了贺白胸口的兜里:“卡里有五万,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了,密码是六个零,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往这个卡里倒钱,你注意查收着点,要是你觉着用我的卡不方便,你回头给我一个卡号。”
蒋沐凡来之前,贺白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个心理建设,但这个题终是无解,他还是被蒋沐凡的态度气到了。
他自知理亏,什么都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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