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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是一样的晕。
由阵法牵引着,她感觉有什么快要从脑子里钻出来,像树苗正在从地面破土而出,她好像听见了哗啦啦的声音。
大浪从梦里一直绵延到现实,无数星星从房顶落下来,整个世界飘晃得像在舟中。
猛地在清醒状态看见风水界,桑蕴吓得不轻,觉得自己终于被幻觉吞噬。
怎么办,她还没见到张献。
她努力想着自己刚刚听懂的那几句话,其实都来自于付苗。
变,变什么东西?什么叫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她越想冷静越做不到,更何况还有奇怪的力量一直干扰她,眼前混沌晃荡她脑子里乱作一团。
莫名其妙的,她想到了自己曾经最难以割舍却多年没有见过的东西。
她想到了手机。
啊!这种时候想什么手机!要努力想活下去的事啊桑蕴!
时间沉闷地流动着。
桑蕴在门边躺下,她有些难受。
到这种时候也该了解魔族的意图了。
这座阵法一直牵着她意识中的风水界往外铺,每铺出去一层,她就感受到力气向外流出去一部分,相应的,她的力气也可以作用出去。
她感觉有些东西在受到她的掌控。
这听起来厉害得简直像神仙一样,但她一直有种要崩溃的感觉。
因为她不是神仙,她也知道掌控人间不是她该干的事。
她只是偶尔和神仙打过一次照面,略微和它沾上了一些因果,仅此而已。
桑蕴不知道要怎么和外面的魔族解释,要求它们放她出去。
可能解释了也没人听,也可能她其实也心怀期待。
万一呢,万一她可以。既然张献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假如她代替了张献完成这一使命,他就可以不走,他还能陪她很久。
至于以后要走那是以后的事。
她一向目光短浅,及时行乐。
一想到那些浅薄的快乐,她就心驰神往,心情像在草原里狂奔,彩色的气球从绿茵里飘起。
不过偶尔也会有那么几秒钟猜测自己可能会死掉。
以前她没少想过自己命不久矣,但每次都神奇地度过了。甚至有时候觉得世界对她的生命太过宽容,可能这就是她能力不济的原因。
没有人又厉害又能活,张献也不行。
付苗会定时过来鼓励她:“加油啊,再使把劲!”
跟陪产似的。
桑蕴一开始还叫嚣着要砍了她,后边一直试图和她聊天:“多久了?外面怎么样了?”
她其实是想知道张献的情况,但是魔族这边肯定不可能特意去关注张献。它们不在背后阴他一刀都算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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