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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皓行笑出点声音,没有接话。
“对了。”丁致远收敛开心,正经起来,“年后我没那么快回去,项目的事,你和小江先看着商量。”
话题突然扯上江衍,温皓行心头微动,敷衍地“嗯”了两声。
丁致远大概误会了温皓行的意思,略一停顿,又委婉开口:“阿行,你别看他年纪小,见解还是挺独到的。否则,能在j市冒出头,哪儿容易啊。
这几年,国内市场变化也不小,你和小江多聊聊,方便你快些接手华信。”
很诚恳的提点。
既是给温皓行的,也……像是给未来女婿的。
温皓行面色渐冷,声音依旧保持着温润:“嗯,我知道了,多谢丁叔。”
又胡乱扯了几句有的没的,终于结束通话。
冬天的夜晚来的够早,才6点多,漫天幽暗。
缓步走回书桌旁,温皓行垂眸盯着硬卡纸看了两秒。
5分钟后,温家老宅停车场,车灯骤闪。
白色卡宴快速驶出。
——————
电梯灯光刺眼,从头顶直直射下,打在米白的硬卡纸上,隐匿了所有的铅笔印记。
看不清热爱的设计图,温皓行只好将目光移到正不断跳跃的、鲜红的数字上。
……20、21、22!
“叮——”
一梯一户的大平层,入户廊道声控灯亮起。
熟悉的木花架还在。
甚至,每个隔间里的多肉都和5年前保持着诡异的一致。
温皓行不懂这些花花草草,暗想:“多肉是不会长大吗?”
廊道灯光柔和,花架最上层,跃动着如水般的光点。
嗯?
那只价值五位数的巴卡拉水晶花瓶也在?
不,不会是同一只。
看着同款花瓶,难堪的回忆翻涌。
温皓行嘴角微勾,笑意里嘲讽味道要更重些,很快移开目光。
指纹印下,大门的电子锁很快解开。
温皓行心情复杂,掺着一抹道不明的紧张,拉门的速度不快。
客厅漆黑,没一丝热意。不像有人在住的样子。
温皓行抬腿进门,随手摸到客厅主灯开关,按下。
棕红色的木质玄关柜一尘不染。
陶瓷托盘里的巧克力糖果只剩下3颗。
旁边,眼熟的策划书安静躺着。
温皓行眉心轻蹙,立刻迈步进客厅。
沙发上,米色毛毯大半拖了地,只一角还遮在那副瘦削骨架上。
江衍蜷起腿躺着,左臂横在眼前,右手搭在茶几上。
5年了,这个家里到底还是多出了不符合温皓行审美的东西。
比如,茶几上那堆金色糖纸旁,深蓝色的烟灰缸。
温皓行不吸烟。
5年前的江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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