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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做了这些,水清浅已虚弱的站不起来,他身上冒着虚汗,冷得厉害。吴清秋将他抱起来,进了卧室。水清浅看着吴清秋强忍悲痛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有什么办法呢?已经是这样了,他的身体早晚有一天会如此,他不曾好好待它,它自然不会好好回报于他。他突然恨起自己来,为什么这些年要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如果善待这具身体的话,如今真相大白后,就不会突然虚垮了。
“小秋,你,你别这样,三哥真的没事,就是有些累,想睡觉,你不用管我,也不用陪着我。我,我要是睡着了,你就,你就让我安安静静的睡着吧!”水清浅看着吴清秋,费力的说。
“三哥!你,你到底怎么了?前天晚上好好的,昨晚也好好的啊!怎么今天上午就突然这样了?三哥,是不是小秋做的太过了,你承受不了?你为什么不喊停我啊?”吴清秋哭着问着。
水清浅流着泪笑着:“小秋,不怪你,三哥想陪着你,陪着你做你想做的事,三哥也想你啊!很想很想的!小秋,别哭,三哥只是想睡觉,你,别担心。”
水清浅说着,眼睛又慢慢的合上了,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喝的退烧药打的退烧针起了作用。
吴清秋流着泪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小心的钻进去,将人搂在怀里。吴清秋的泪没断过,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他知道他三哥不行了,就像油灯烧到了尽头,如今只剩下一个豆粒大的火苗,大概一阵小风,就能将那粒火苗吹灭。
吴清秋搂着水清浅,哭的头昏脑胀,昏昏欲睡之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吴清秋小心的起身,给水清浅盖了盖被子,这才悄声出了卧室。
他打开房门一看,是孙亮带着小赵赶过来了。吴清秋抬头往墙上看了看,已是十二点了。小赵在接到孙亮的电话后,扔下手头的活,便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可房车的速度又快不起来,他跟同来的那位兄弟还是开到了最快,用了十几个小时赶过来了。
小赵低声喊了句七少,吴清秋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了。孙亮和小赵看着吴清秋眼圈通红,脸上全是泪痕,两人都不敢再说话。
吴清秋小声说:“我换好衣服,卧室里的东西也全部带走,我需要抱着三哥,他一直在昏睡。现在就往回赶,小赵,你能行吗?”
小赵还没回答的,孙亮急忙说:“七少,我们三个这几天一直闲着,这三辆车我们三个负责往回开。我跟小赵负责房车,让小赵先休息。让那三位兄弟负责那两辆车,他们自己调换着休息。”
吴清秋点了点头,吩咐他们收拾东西。
赵春田想了想,道:“七少,现在是午夜十二点三十八,咱们收拾好东西,等过了午夜再走。以前跟着老爷子时,他经常说午夜不出门,别上路,尤其是身体不好的人。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三少身体不舒服,过了十二点再走吧!”
吴清秋愣了一下,急忙说:“行!那就等过了十二点!”
小赵从口袋里取了一个护身符递给吴清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七少,这是我临走之前去请的,管它准不准,咱们都试试。你抱起三少时,把护身符放到三少胸前,跟他说,咱们要回家,让三少知道我们要回哪个家,去哪儿!”
吴清秋咽了口唾沫,这些东西他一窍不通,平时赵慧经常做这些古里古怪的事,他和吴清一总是背后偷笑,说妈妈神神叨叨。
可当赵春田说这些话时,吴清秋却万分相信,他一把拿过小赵递过来的护身符,喘了两口气,说:“我先把它放到三哥身上,咱们,咱们去梅镇,那里是我们的家。”
吴清秋转身进了卧室,他怕自己会在两个手下面前失态,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怕自己大哭。吴清秋进到卧室,再没忍住,他一边低声哭着,一边把护身符放到了水清浅的内衣之上。
“三哥,这是小赵给你求的护身符,一定管用,它护着你平平安安,过了十二点,咱们就回家,回梅镇的家。那里有一片清清竹林,竹林里是我们的浅秋小院,我完全按照三哥的喜好建的。三哥,我们很快就回家了,你要好好的,回去后我会立即陪你去医院。三哥,你……”吴清秋说不下去了,他趴在水清浅枕头边痛哭起来。
等待的时间永远都是漫长的,明明也就二十多分钟,吴清秋却觉得等了两个多小时,他不住的看手机,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再低头看看水清浅苍白之中泛着不健康的红晕的脸,然后趴上去轻轻亲几口,低声说几句话。
敲门声终于响起了,吴清秋擦了一把脸,勉强挤出一丝笑,起身弯腰,对水清浅说:“三哥,咱们回家了,回梅镇的家。咱们的浅秋院里,现在各色的花都开了,竹子也长得茂盛,三哥,你去看看吧!”
说完,吴清秋抱起水清浅,孙亮和赵春田进来,帮着收拾好了卧室里的东西,孙亮又找了件外套将水清浅的脸盖起来,怕被风吹,又一并带上了退烧药和消炎药。
赵春田和另两位兄弟帮着吴清秋下了楼,孙亮和一位兄弟挨个房间转了一遍,确保没留下三少的任何东西后,两人才出门锁门,快速下楼。
车子启动,吴清秋怕水清浅穿着厚厚的衣服不舒服,进了房车后,他把空调开到了合适的温度,然后小心的把水清浅外面厚厚的衣服脱下来,帮他盖好被子,自己也钻进被子,依旧搂着水清浅。这个人不在怀里,吴清秋实在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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