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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家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步跑到赵元溪跟前。
子婴见赵元溪胳膊上的绷带,抽抽噎噎道,“大母,你疼不疼啊!”
扶苏小手小心托着赵元溪两条胳膊,脸上难过极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小声地哭泣。
两人直接将一旁的嬴政忽略得彻底。
赵元溪想摸摸他们头,可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低下头,挨个蹭了蹭他们脑袋,温声道,“我没事,过段时间这伤也就好了。”
“柚姐姐说大母被东西给砸了,是什么东西砸伤了大母,子婴要去教训他。”子婴气得挥起小拳头。
“我也要去,我们可以带着章邯一起去!我还可以写信给父王,让父王教训他。”扶苏同样也在生气。
一旁的老父亲,看到自己的儿子不仅是没看见自己,光想着怎么让自己给他找回场子,不由有些心塞。
他这么大的人杵在这,难不成是摆设么?
嬴政冷哼一声,吓得旁边的两个小家伙齐齐看了过来。
子婴还好,见是这个讨厌鬼,根本就没太放在心上,可一旁的扶苏就不一样了。
他呆愣地站在原地,手不知该如何摆放,干巴巴地朝嬴政喊了一声,“父——父王!你怎么在这?”
嬴政发泄一般揉搓着扶苏的脑袋,直到将他弄得晕乎乎的,才冷哼道,“寡人如何不能在这?这里是雍城,历代先王的陵寝所在,而今日是十月初一。”
扶苏扒拉着自己凌乱的头发,眨巴着眼睛,没再纠结嬴政为何在这,反而问道,“那大母受伤一事,父王可知晓是怎么回事吗?”
提到这事,嬴政眸中的冷意淡了些,不管怎么样,这人对自己也算是有救命之恩。
嬴政微眯着眼,视线落回赵元溪身上,她脸上还有灯油烫伤的痕迹,心下微动。
他身体整个松懈下来,声音也不再如刚刚那般咄咄逼人,“她是为了救我,放心吧!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至于她欺骗自己的事,既然骗了,那她最好能骗一辈子,不要让他抓到把柄。
扶苏歪头,目光在赵元溪和嬴政身上来回地转,最后他牵起了嬴政的手,提醒道,“父王,你也受伤了。”
虽然赵元溪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可嬴政也并非是毫发无伤,玄鸟灯的羽翼将他的衣袖戳破,有一片好大的擦伤,他的手背也被灯油烫伤。
只不过刚刚注意力全部都在太后身上,嬴政并未留意身上的这点伤,而那些太监宫女即便想提醒,可嬴政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就让他们先退下了。
嬴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这才发现原来这伤这么疼。
赵元溪好心道,“我这里有药,要不你先擦擦?”
刚刚太医除了给她正了骨,还留了一瓶烫伤药,赵元溪已经擦了一遍,这还有大半瓶没用呢!
“不必。”嬴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太后好好养身体吧!寡人还有事要处理。”
嬴政拂袖离开,没等赵元溪再说话,便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一直沉默的子婴这时候终于开了口,“大母,他原来就是秦王吗?”
他眼眶有些发红,扶苏想去拉他,却被他给躲开了,他躲在赵元溪怀里,不再发一言。
赵元溪心中有些无奈,对一旁手足无措的扶苏道,“扶苏,你过来把子婴拉起来。”
“才不用他!”子婴的声音带着些哭腔,他自己从赵元溪怀里钻了出来,脸上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他是个大骗子,扶苏是个小骗子。”子婴哭道。
他不仅是在哭自己的被那个坏蛋给骗了,更是在哭扶苏再也不是他大兄了。
赵元溪想替他擦掉眼泪,可这胳膊实在不给力,好在扶苏虽然没弄明白子婴为何同自己生气,但他依旧担着兄长的职责,在一旁小心安慰着子婴,替他擦掉眼泪。
“我不是小骗子,我从未骗过子婴。”扶苏肯定道。
至于父王有没有骗过子婴,他先是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猜想,可父王性格很糟糕,骗骗小孩其实也不是没可能。
子婴像个暴怒的小狮子,哑着嗓子吼道,“你父王根本就没有不要你,你就是个骗子。”
扶苏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微抿着唇,有些委屈,“我没有骗你。”
至少那时候,父王的确像是不要他了,他没有故意欺骗子婴。
赵元溪这算是听明白了,她拍了拍子婴的肩膀,“扶苏没有骗子婴,是秦王骗了扶苏,让扶苏以为他不要自己了,至于秦王,子婴放心,大母会替你教训回来的。”
子婴吸了吸鼻子,信了赵元溪的话。
赵元溪见他安静下来,笑道,“以前子婴心中不是一直有个疑问吗?既然这次正好遇见了他,那等会大母带你去找他,让他告诉你答案好不好?”
成嬌的死是子婴的心结,若是不解决的话,赵元溪觉得这孩子还会一直纠结下去。
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赵元溪觉得子婴的确需要得到一个答案。
赵元溪提醒,“不过,不管结果如何,子婴答应大母一件事好不好?”
“大母你说。”
“你和扶苏不管怎么样,都是大母的宝贝,不要为了其他人,而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
杀父之仇,赵元溪实在没法解决,但她不想看见兄弟两个反目成仇,无论哪个受伤,她都会伤心的,反正有仇找嬴政去。
扶苏有些害怕地抓着赵元溪的衣角,他没太听懂大母和子婴说的话,但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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