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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尔没有说话,比奇拉因而更为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如今的军部已经没有军官能保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了,”比奇拉鄙夷道,“就算是号称精锐齐集、绝无腐败现象的千极骑队也一样。”
阿西尔:“……”
哪怕他的情商稍微有点儿问题,但是跟比奇拉一比,绝对属于正常范围。毕竟对方刚刚还为了纯血精灵跟自己竞价,现在居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臆测出匪夷所思的话。
阿西尔盯着比奇拉,在得到对方一脸莫名地回视后,主动移开视线并彻底沉默下来,根本不想跟这个除了研究才能和脸蛋之外全都一无是处的家伙浪费口舌。
“怎么?”比奇拉没有放过对方,“刚才抢精灵的时候好意思出价,现在却不好意思承认了?”
阿西尔后悔刚才没有多给比奇拉脸上来几拳。
比奇拉对阿西尔的情绪毫无所感。在他眼中,阿西尔从来就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对于这种不时出现的冗长沉默,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怎么黑进我的个人终端的?为什么要逼我调去千极骑队?”比奇拉很擅长自说自话,“还是说,你只是想展现一下千极骑队副队长的独断专制与无所不能?”
阿西尔听到途中就再度看向比奇拉,左深右浅的眼睛仿佛分别代表礼貌和温柔,唯独没有任何情绪,根本就没有被激怒的迹象,更不用说是开口反驳了。耐心的态度就像在看一只用力抓挠着镜子里倒影的家猫。
比奇拉心跳微乱,飞快地避开对方的视线,突然失去继续嘲讽对方的勇气。
他很害怕被阿西尔盯着看,甚至连带恐惧起了同样颜色的眼睛。只要对上它们,就会诱发他的歇斯底里症。
为了抑制自己的恐惧与惊慌,比奇拉打开了墙壁上触控板,弹出一个电磁悬浮椅,如同坐在飞毯上那样,悬浮到脚尖离开地面半英尺的位置,再操控着那块半浮在空中的“金属”,慢悠悠地“飘”到了视野更好的、面向拍卖大厅的窗口位置。
阿西尔紧随其后地走到比奇拉身侧,双臂巧力一撑,轻松地攀上旁边的窗檐,侧身支起一条腿,稳坐在不足半身宽度的窄沿上,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膝盖,手掌则撑住自己的下颚,同样注视着下方精灵卖场中狂热的人潮。
新一轮竞价已经开始,但展台上的女纯血精灵还没有被买走。
这种面向平民的拍卖明显区别于贵宾专用,往往会在一个很低的价格区间拉锯很久,直到彻底超出大家的心理价位才能知道结果。
它,不,在比奇拉看来,那位精灵应该是:她,而不是:它。
她眼睛的颜色跟阿西尔一样,也是绿色的。这就是他刚才丧失理智、不惜倾家荡产也想拍下她的理由。那笔钱对有猎杀原生种的额外战斗奖金的阿西尔来说或许不多,对比奇拉却已经是他出卖专利所获得的最后一笔收入了。
他原本打算用这笔钱给自己弄个新实验室。哪怕规模很小,只要够他做一些简单的独立研究就够了,可现在……
比奇拉偷瞄了阿西尔一眼,未免对方察觉,很快就把视线重新落到下方的空中展台上,盯着女精灵漂亮的眼睛。
想买。比奇拉想。现在他还是想买。莫名就是想买。就像他之前耗费巨资买下那个儿童外表的纯血精灵,就是因为对方的眼睛颜色。眼下也是同样。
但在看着阿西尔侧影时,尤其是对方就坐在距离自己那么近的位置时,他又矛盾的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没有买精灵的必要了……不,不对,他还是想买,可问题是他根本不可能抢赢对方。
要知道原生种的击杀奖金可不纯按数量来计算,还有不同附加条件的叠加奖励。像千极骑队的战斗强度,阿西尔的账户上恐怕少说也有十几亿杜拉。
也可能更多或更少。比奇拉无法确定。
即便他们有好几年的时间是同学,还经常能在考试排名中见到彼此的名字,可比奇拉从来没有主动结交或了解谁的习惯,自然也就对阿西尔的了解极为有限,否则他就不会在初遇时向阿西尔提出那种“虽然符合精灵相关研究实据,但是完全藐视卡俄斯神圣不可侵犯的宪法”的要求了。
毕竟卡俄斯的宪法并不复杂,共三条:
一、维护自身安全与身为人的权利;
二、不得侵害其它人类的人身安全;
三、以消灭原生种或为战斗者服务为终身义务及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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