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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居然还可以归还。
忘记我吧,尹馥
尹馥去那个地下室找梁大仙,没有找到。
楼上的人从窗口探下头:“你找那个算命老头啊?上第一医院去吧!去年就住过院啦,今年又去了,估计啊……是难了!”
尹馥觉得好像有一盆凉水浇到自己头上。
疾病搭起一座跨越生死的独木桥,在最普通的一天你睁开眼,发现自己出现在桥上。你牵着亲人、爱人、所有在意的人小心地过桥,许多时候你过去了,他们却永远留在了桥上。
尹馥去第一医院,找到梁大仙。
他买了一堆水果和保健品,梁大仙看见了,摆摆手叫他拿回去。
“浪费!”还是破铜锣嗓子,还是老顽童一般的语气,可是躺在床上的梁大仙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活泼,脸上血色全无。
尹馥只是将东西放在床头,坐在床边,低头苦笑了一下,许久才说:“你们师徒俩骗子。”
梁大仙咬了一口护工给削的苹果,“他是骗子,我可不是啊。那叫什么玩意儿来着……啊,隐私权!我生病是我隐私,你又不是我儿子孙子的,我不想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不是您儿子孙子的,是啊,就连之前开玩笑的什么侄媳妇也不是了。
“是啊。”尹馥笑了笑。
梁大仙打发他,“回吧,你奶奶不是还在家么?”
尹馥盯着他手里的苹果,皱了皱眉,问:“顾灵生没来看过您吗?”
梁大仙说了句有的没的,“哎哟这苹果崩我牙!小赵,这苹果你带回家吃啊——”
“师父。”尹馥叫他师父,语气沉重。
梁大仙眉色一顿,望向身边这个小伙子。梁大仙第一次鱼s希b椟2伽见尹馥是在能力里,对他第一印象是极好的,南方孩子,白净纯洁,无忧无虑,后来见着真人了,只觉得比印象里还要加倍的好。
可是现在,纯净没有了,笑容没有了,他所有美好的质量好像都被命运的碾碎在尘埃里。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梁大仙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看向窗外,“他六月的时候确实回来过,给我把往后几个月的医药费都交了,完了八月底又消失了。”
“八月……”尹馥忽然想起自己就是八月底来的学校,“他在躲我吗?”
梁大仙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否定,还是在说不知道。
尹馥想到什么,问:“六月,他不在英国读书了吗?”
“你到底是希望他回来,还是希望他不要回来?”
尹馥没有马上说话。
病房外的树已经开始落叶,已经是秋天了,又一个冬天要来了。
他还记得上一个冬天,他被顾灵生抱着看窗外的雪,顾灵生答应他,半年里,遇到事情不自己扛,要一起想办法,不许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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