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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只是叹了口气。
邹夫人却惬意地勾勾唇,“嬷嬷,你大可放宽心。只要这姑娘听话,我自不会亏待她。”
话音落,一道刺耳的唢呐声划过庭院。
二人闻声回头。
回廊势高,邹夫人淡然起身,看着邹家正门外,三四个壮汉抬着喜轿渐近。
指了指外头喜轿,邹夫人对赵嬷嬷笑了笑。
“瞧,这不是送到了?”
◎恶鬼◎
罗艽最终还是没能在半路逃脱。
两只脚被划得稀烂,两条腿也不听使唤。光平常走路都悬,更不可能逃得过抬轿的四位大汉。
重新戴上红盖头,罗艽被搀扶着走进邹家院落。
搀扶她的人温声细语道,“徐姑娘,你知道的,我们阿宝少爷……阿宝少爷只是脑子烧糊涂了,人不坏的。……”
罗艽沉默听着,未回话。
她只在回廊拐角,磕到一处台阶,“嘶”的一声叫出来。
搀扶她的人立刻满怀关卡地扶稳她,又叮嘱,“徐姑娘,小心着走。跟紧我。”
罗艽只想,这人动作轻柔,脾气也忒好,一路上自己一言不发,她也能叨叨讲这么久,且无一点不耐烦。
但罗艽并不敢掉以轻心。
她懒得过问此处何处、所嫁之人姓甚名谁,毕竟原身小姑娘想‘逃’,那不管这婆家是好是坏,是富是贫,都是与她无关的。
既占了她的躯体,那罗艽总得助她一臂之力。
可眼下仍有一个犹疑。
这小姑娘说要‘逃’,是要逃到哪里去呢?
喜轿之中,罗艽也费劲儿地想再与那小姑娘有所交联,尽数无果。
她不知道她家在何方,不知道她心向往处又在哪里,更不知,这一个字的未遂的心愿之下,究竟还有何讲究。
“可眼下境况实在是火烧眉毛。”
罗艽被搀扶着进了厢房,刚坐上椅子,木门便‘咣当’一声闭紧。
她一把扯下红盖头。“徐良娣?徐良娣?”
四周空空荡荡,只有红烛高照。
一室寂静。
“好,我再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你若再不说……咳咳。”罗艽假咳几声,“那我就自作打算了哦?”
室内仍然无声。
时刻过半。
罗艽忽诧异地捂住嘴巴,“……你不会还留在那轿子里吧?”
徐良娣依旧不回话。
话音才落,罗艽便懊恼地给自己一个爆栗子。她总恨自己这些不合时宜的乐观,居然还有闲心说这种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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