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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卧房的门,薛钰还未走,面无表情独坐在窗边,看着昏暗的夜色出神,卧房中点了烛,他瘦削的侧脸如刀刻般,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姐夫?”云央满头的长发如瀑披散在胸前,咬唇道,“怎么还未走?”
“过来。”薛钰道。
云央自薛钰深沉的眼神中紧张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往后退了半步,“天黑了,都掌灯了,姐夫再在此处,不合适。”
薛钰恍若未闻,行至她面前,温声道:“今日可是吓着了?”
云央眼眶发胀,轻轻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以为姐夫会怪她私自行事,怪她明知故犯……
她生出一种矛盾的心思,既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姐夫对她仅是亲人之间的关怀,这样她便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照顾。
而另一方面,她又隐隐抱着些幽微的心思,想让姐夫对她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与对薛锦、薛镜书、薛瑶都不同……
每当这时,羞愧便会攫住她的心。
“是我天真,以为太子是好人。姐夫分明多次嘱咐我勿要私下见他,是我不听劝。”云央忍泪道,“是我没听姐夫的话……”
看着她泫然欲泣乖巧认错,薛钰的心瞬间被一种柔软包裹起来,罢了,罢了,即便她对那陆玠有意又如何,他不会让她摆脱他,亦不会让她嫁给别人。
没有陆玠,也曾有过宋放鹤,他不都忍下来了么,现在又怪她作甚?
她年纪尚轻,心不定性,他能等她再长大些,等她发现他的好。
“傻姑娘。”薛钰叹息,“别怕,有姐夫在,不会再让太子对你无礼。”
云央乖顺地点点头,肩膀也松懈了。
薛钰见她眼里的暗淡褪去,又透出昔日的灵动来,方觉得心里满满胀胀的,万般不安忐忑,都在她这消散了。
居室内很静,云央忍不住抬起眼来,入目便是薛钰温柔的能将人溺死其中的眼眸,薄唇勾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弧度,不常笑的人微笑起来风华愈盛,那双眼睛还直勾勾盯着她看。
“抱抱。”云央小声道,乌黑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什么?”薛钰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夫,我怕。”云央声如蚊讷。
抱抱没关系的吧。
他离她这样近,又笑的那么好看,在他身边,她惊惶的魂儿才能归位。
也许是惊魂未定,也许是被他蛊住了,这一刻,云央只想靠近他。
这四个字,令薛钰耳朵中轰鸣一片,什么也听不清了,蝉鸣、流水声都消失了,心口有微微的疼,还有隐隐升起的滚烫的甜蜜。
薛钰深深吸了口气,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脸蹭在他胸口,他埋首在她乌黑的发里,深深嗅着她的气息,良久,嗓音有些哑,“有我在,央央,别怕。”
男人的鼻梁在她鬓边摩挲,他的唇若有若无擦过她的额头、眉心,温热的吐息在耳根、颈侧缭绕,惹得那处的肌肤一阵战栗,云央心跳的厉害,却忍不住搂住他的肩,闭着眼,如梦中呓语,“抱紧我……再紧一些。”
薛钰应了声,紧紧搂住她,心中的感慨难言,无尽的雀跃?苦尽甘来?都不足以表达。
他只觉得眼眶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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