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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指尖的火苗突然往上一窜,就像浇了油一样。
顿时尖叫声四起。
那些灰白色的影子拼命往暗处钻,桌椅翻倒,校服散落一地。男人捂住脸,指缝间冒出黑烟,口中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火焰只亮了一瞬,便骤然缩小。
教室重新暗下来时,那些“学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东倒西歪的桌椅和散落四处皱巴巴的校服。
男人还站着,但半边脸已经塌了下去,血肉模糊。
“你是谁?”
此时,他的声音不再像铁片摩擦,倒像是漏了气的风箱,带着疲惫又刺耳的压抑。
木清收回手,火焰散去,衣衫随之自动变幻成淡粉色的汉服,衣袂轻轻飘动。
“不是说了吗?校长。”
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目光最后落在那块写着“语文”的黑板上。
“你这老师,教得太差了。”
男人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更像是愤怒到了极点。
“教室是我的地盘!”他的声音变得浑厚,裹挟着阴森的回响,“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木清歪了歪头,看着他一点一点变回刚死时的模样。”
“哦?你想做什么?”
“杀了你。”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让你在这里好好读书,做个好人。”
木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连人都不是,怎么教我好好做人?”
她抬起手,火焰在掌心炸开,这一次没有收住。整间教室都在震动,黑板裂开,窗户炸碎,桌椅化作粉末。
男人连放狠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火焰的热度烫得惨叫不断。
几个呼吸之间。
等一切安静下来,教室里只剩木清一个人站着。
她面前的地板上,跪着那个男人,她一眼看透了他的生平。
那些被压在腐烂皮肉下面的记忆像溃烂的伤口一样翻开,真的血淋淋啊。
谁说好人一定有好报?
有时候,这天道是该换一换了。
她语气平淡:“还杀吗?”
男人疯狂摇头。
“想不想玩个游戏?”
男人结结巴巴地说:“玩游戏……会影响学习成绩。”
还真想当好老师呢。
木清微微挑眉,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个游戏,叫教书。有意见吗?”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你不说话——那就这么定了。我当校长,你当教导主任。”
她推开教室的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透进来一点月光。
不是来时的路。
幽缠和念兹也不在。
“对了,你叫什么?”
男人哆嗦着,憋出两个字:“……周宇。”
“行,周宇。”木清踩着自己的影子,语气漫不经心,“现在去把学校的招生简章改改,咱们学校,得扩招了。”
周宇:“……”
他突然觉得,当教务主任这件事,好像比当鬼还累。
“有要求吗?”
“只招霸凌过其他人的学生,越凶的越喜欢。”
木清踩着碎砖往前走,身后的教室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她慢悠悠地走着,粉色的衣袂在暗色中拖出一道淡淡的光晕。偶尔有影子从墙角一闪而过,窸窣声细碎得像老鼠躲在暗处,但没有一个敢靠近。
“周宇。”
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她知道他能听见。
教室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推开。周宇跑过来,半边脸还是塌陷的,另外半边挤出一个讨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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