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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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页）

&esp;&esp;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着明日，仿佛当下并非在谈论什么沉重的秘密，而是当真在玩一个游戏。

&esp;&esp;傅偏楼紧绷的肩头不知不觉松懈下来，哼道：“你定的规矩，可别赖账。谁先？”

&esp;&esp;“让你一步。”

&esp;&esp;傅偏楼不跟他客气，直截了当，切入主旨：

&esp;&esp;“你说见到某一世占据了我的身体的魔，换而言之，应当也知晓它已历经许多世，在你之前，还有其它任务者来过吧？”

&esp;&esp;这是个很肯定的反问句，谢征递给他一个馒头，示意他猜中了。

&esp;&esp;傅偏楼一挑眉，捧着软绵绵的馒头，只觉手心里热乎乎的，情不自禁咬了口，边嚼边等谢征提问。

&esp;&esp;他本以为谢征会急着扳回一城，却不想对方只是单纯问道：“你既然管它叫作‘魔’，可知那究竟是何物？”

&esp;&esp;未等回答，谢征又进一步问：“是妖怪？是鬼魂？有没有可能……”

&esp;&esp;说到这，他犹豫片刻，依旧讲了下去：“……是某一辈子的你？”

&esp;&esp;傅偏楼脸色一白：“为什么会这样想？它和我难不成很像么？”

&esp;&esp;“不像。”谢征摇头，目光冷醒，“但没有谁疯狂后和正常的自己是一样的，我不能因不像就略过。我只问你，有无可能？”

&esp;&esp;“……绝无可能。”

&esp;&esp;摸了摸左眼，傅偏楼垂下眼睫，“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或许是妖怪，或许是鬼魂，从我很小的时候起，它就出现在了这只眼睛里，和我说话。”

&esp;&esp;“它用着我的声音，但我清楚，它绝不是我！”

&esp;&esp;声音低落下去，变为轻微的呢喃，仿佛自言自语，“它只不过从一开始，就准备代替我活在这世上，才会……”

&esp;&esp;“好了。我信你。”谢征打断他，比了个“请”的手势，“继续吧。”

&esp;&esp;傅偏楼顿了顿，“刚刚算回答上还是没回答上？”

&esp;&esp;想了想，点点头：“到底还是答出一个的。”说完，便美滋滋地去拿第二个馒头。

&esp;&esp;“……”谢征无语，“我应该没饿过你？”

&esp;&esp;“这哪儿是一回事。”傅偏楼不想承认自己胜负欲上来了，非要压过谢征一头，转移话题道，“按理来说，我的眼睛会让人陷入恐惧，可为何你偏偏看到了魔？”

&esp;&esp;关乎这点，谢征也有过猜测。他指指上空，淡淡道：“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别的答案。”

&esp;&esp;上边？傅偏楼仰头望了望房梁。

&esp;&esp;“天道，或者说，书写命运之物。”谢征解释完，实事求是，“不过这终究是我的揣测，算没回答上吧。”

&esp;&esp;傅偏楼思考一会儿，拿起一个馒头递来：“我觉得你是对的。”

&esp;&esp;烛光昏暗，映照出缱绻眉目，他说得很慢，因而显得异常认真。

&esp;&esp;谢征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esp;&esp;“关于你的前几辈子，你知道多少？是全部从魔那里听来的……亦或，自己也有记忆？”

&esp;&esp;傅偏楼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在见到你前，是前者；见到你后，我……逐渐想起来一点。”

&esp;&esp;“一点？”

&esp;&esp;“到那个蛇妖出现后，陆陆续续的。”傅偏楼低声道，“他们——其它任务者们，好像不清楚所谓妖修的存在，魔用我的身体，杀掉了那家伙。”

&esp;&esp;他一语带过，并不想多提的模样，谢征却眼神一凝：“它用了你的身体？”

&esp;&esp;“暂时的。”傅偏楼看他沉下脸，刚刚浮起的低落顿时烟消云散，“与其被妖怪抓走，还不如让它姑且用一用。”

&esp;&esp;第一世的记忆，他始终不愿意去过多触碰。太灰暗，太窒息，太疼痛。

&esp;&esp;不见天日的蛇妖巢穴中，看不见一丝光亮。

&esp;&esp;傅偏楼自嘲一笑，竟然觉得与之相比，被骗得团团转说不定更好。倒也难怪前几世的自己分明清楚全是假的，还心甘情愿上当了。

&esp;&esp;谢征则蹙眉道：“暂时的也不行，若有什么影响，日后后悔也晚了。”

&esp;&esp;傅偏楼咬着馒头，清甜面香在口中蔓延开来，又觉得何必比烂？

&esp;&esp;他既不想被抓，也不想被骗。

&esp;&esp;他只想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活下去而已。

&esp;&esp;谢征看他吃得开心，干脆把碟子推过去，里头还剩一个，正正好好当回答上来的奖励。

&esp;&esp;“没了。”傅偏楼瞥了一眼，“还问吗？”

&esp;&esp;“这话该我问你。到你了。”

&esp;&esp;好像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说话本里都写了他什么，以后他们是不是也要到那个清云宗去……但他发现讨不到好处后，突然就没兴致了。

&esp;&esp;想也知道，谢征若真打算带他走，又怎会在这呆上几个月。至于话本里的他……大概是他的第一世，问不清楚才好。

&esp;&esp;思来想去，傅偏楼终于又挤出一个问题。

&esp;&esp;“谢征。”

&esp;&esp;“嗯。”

&esp;&esp;“你为什么跟那些人做的不一样？不是要对我好，百依百顺，让往东绝不往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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