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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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节（第1页）

&esp;&esp;谢征便将从两仪剑那儿听来的往事告知众人，包括妖皇负屃、宣云平与落英真人之间的纠葛。

&esp;&esp;听罢，别人不论，宣明聆当真心情复杂。

&esp;&esp;他撑住额角，碎发滑落，遮掩住神情，声音极轻：“原来还有这么一段……”

&esp;&esp;“不过……五十年前，我才出生的时候，剑心尽失？”

&esp;&esp;像是记起什么，宣明聆突然面色一变，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esp;&esp;“小师叔？”蔚凤被他吓了一跳。

&esp;&esp;宣明聆不答，蓦然站起身，焦躁地来回踱步。

&esp;&esp;“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我与他，分明那样像，而且……”

&esp;&esp;“像？”

&esp;&esp;谢征不由蹙起眉，“师叔是说，你与谷主？”

&esp;&esp;见过宣云平年轻时的样子后，再看宣明聆，任谁都要说一句不愧是父子。

&esp;&esp;两人面貌虽不算从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眉眼却相似到能一眼认出。

&esp;&esp;说像，自是很像的。

&esp;&esp;但宣明聆的意思——

&esp;&esp;宣明聆迎着身后忧虑的视线，深吸口气，勉强压下了起伏的心绪，苦笑道：“抱歉，我失态了。”

&esp;&esp;“只是突然想起。”他抿了抿唇，似是难以启齿，“在我年幼时，曾听说过一些流言……”

&esp;&esp;“有谷中弟子私传，说我出生那一晚，面有异状。生出犹如妖族一般，水蛇似的鳞纹。不过只显现片刻，就褪去了。”

&esp;&esp;“我当时，仅作笑话来听，没有在意。”

&esp;&esp;“毕竟，我的爹娘皆为道修，我又怎会……”

&esp;&esp;“什么？”蔚凤震惊地从座上站起，“妖纹？可是——”

&esp;&esp;“对了，”他想到什么，“我记得，小师叔的娘亲怀着你时，曾被妖修袭击。是不是那时被妖气所染？再怎么说，负屃也死几百年了，怎么可能……”

&esp;&esp;宣明聆却打断他：“那个妖修。”

&esp;&esp;“……”

&esp;&esp;“那个妖修，是条水蛇。”

&esp;&esp;宣明聆攥紧手指，掌心用力得掐出了白印，“他是半道来到问剑谷的，最初修为不济，被收作外门弟子。”

&esp;&esp;“彼时，我娘因陆前辈和穆前辈两位弟子的逝去伤心许久，不再收徒。而那妖修却极有手段，不知做了什么，讨到娘亲欢心，甚至起了收徒的想法，带在身边教导……”

&esp;&esp;“也就是那段时日里——娘亲有了我。”

&esp;&esp;蔚凤哑口无言。

&esp;&esp;半晌，谢征才低声问：“师叔是怀疑，那妖修，是负屃？他当初没有被杀死？”

&esp;&esp;“也许。”

&esp;&esp;“难不成就像两仪剑说的一样，落英真人并不爱谷主，反而惦念着负屃？”

&esp;&esp;傅偏楼有些不可思议，“师叔觉得，你是落英真人与那个妖修的……”

&esp;&esp;“不。”

&esp;&esp;宣明聆摇头，“我并不认为娘亲会那样做。”

&esp;&esp;“但，恐怕……”他遥遥望向门外连绵的山峰，“谷主，我的父亲，他一直存有疑心。”

&esp;&esp;他尚小时，曾好多回，感到父亲在以一种极端陌生、且危险的目光注视着他。

&esp;&esp;仿佛探寻，仿佛犹豫，又仿佛憎恨。

&esp;&esp;过去，宣明聆以为，这是因为他的到来夺取了娘亲的性命。

&esp;&esp;那个人叫他为此还债，故而态度再苛刻，他也咬牙忍受下来。

&esp;&esp;训诫铭记于心，教导中的责罚一声不吭，被羞辱也认为理所当然。

&esp;&esp;倘若这一切，并非出自对娘亲的感情。

&esp;&esp;而是来源于一个男人的懦弱、嫉妒、猜忌……以及迁怒？

&esp;&esp;宣明聆一哂。

&esp;&esp;——那过去的他，究竟有多可笑啊。

&esp;&esp;“小师叔，”蔚凤扶住他的肩，低声道，“也可能是你想多了？毕竟，你与谷主长相这般相似，有眼睛都知道，必然是亲生父子。他也不是傻子。”

&esp;&esp;“未长开时，我与我娘更像一点。”

&esp;&esp;见他神色更加黯然，蔚凤也不敢多劝，皱着眉想不出主意。

&esp;&esp;谢征也没料到会扯出这档事来，与傅偏楼相视一眼，出声岔开话头：

&esp;&esp;“实不相瞒，先前在叩心境中，我听到了一道声音。”

&esp;&esp;“叩心境？声音？”傅偏楼一愣，“我怎么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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