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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姜一进去就看到羞愧难当的凯瑟琳脸涨得通红,显然十分尴尬。而埃利斯面色如常,脸上看不出半点心虚和愧疚,仿佛刚才信誓旦旦说她坏话这事不存在。申姜似笑非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凯瑟琳语塞,女巫大人肯定听见了她和埃利斯的对话,她狠狠瞪了一眼埃利斯。埃利斯好整以暇,满脸诚恳:“您来的正是时候,这几天我在迷雾森林发现了大耳鹿,要是您再不来,只怕它就要被别人猎走了。”凯瑟琳诧异的看他一样,前些时间埃利斯不是还说最近迷雾森林里没有大耳鹿的踪影。他该不会是在欺骗女巫大人吧。申姜把屋内三人的表情尽数看在眼底,她不置可否:“你们谁有空,先去把火生起来。”凯瑟琳精神一振,上次就是这样,这是女巫大人要开始炼制药剂的信号。她连忙让埃利斯去烧热水,别在这里碍眼。申姜检查了塞西莉亚的身体状况,确认他们这段时间都有按自己的吩咐关好门窗,抬脚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埃利斯眼睁睁看着女巫当着自己的面炼制她那难闻的暗黑药剂,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虽然他早就听凯瑟琳说过女巫用神奇的黑魔法治好了她的妈妈,但亲眼看到,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申姜煎完药,把背篓里剩下的十三副药包交给贝阿朵莉丝,“从明天开始,按我刚才的方法每天给你妈妈煎药,对了,药得趁热喝,知道吗?”贝阿朵莉丝一脸忐忑:“女巫大人,对不起,我没有魔法天赋,我不可能像您那样炼制出魔法药剂。”申姜愣住,难道她们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施(魔)法救人吗?难怪每个人都叫她女巫,她还以为是因为女巫会炼制药剂,所以凯瑟琳才这样称呼自己。这误会可有些大了啊。她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温声道:“我相信你,善良的贝阿朵莉丝,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方法做,煎药的时候一心想着妈妈吃完药就会好起来,你就能成功。你知道,我不可能每天在这里。”贝阿朵莉丝将生病卧床的妈妈塞西莉亚照顾得极好,上次她就发现了,塞西莉亚虽然肤色苍白得像吸血鬼似的,但她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褥疮,这需要照顾她的人非常细心,看得出来,兽人女孩非常爱她的妈妈。贝阿朵莉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认真保证道:“我一定会在煎药的时候认真祈祷的。”申姜揉揉她的脑袋,“这就对了,现在,我们去给你妈妈喂药。”埃利斯冷眼旁观黑女巫忽悠妹妹的全过程,什么煎药时需要用心祈祷,也就贝阿朵莉丝这种小孩子才会相信黑女巫的鬼话。一想到半个月后,妹妹和凯瑟琳可能会因为这场骗局而伤心失望,埃利斯不由捏紧了手心。申姜看着兽人女孩给妈妈喂完药,再次强调:“不要让你的妈妈吹到风,一点都不行,否则这一切将前功尽弃。”埃利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黑女巫越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眉间的阴郁就加重几分。申姜借着喝水的空隙,从背篓里拿出两包面粉放到厨房,也不是多贵重的礼物,没有特意提一句的必要。埃利斯早就看她鬼鬼祟祟不顺眼,这下终于找到证据,顿时来了精神。他就说,这个黑女巫肯定没有表面上这么好心,果然,他始终没放松的警惕心终于等到了她露出破绽的这一刻。“女巫大人,您在做什么?”申姜看到埃利斯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脸上浮现探究的神色。这种悄咪咪送礼物结果被正主撞见的糗事,未免太尴尬了些。让申姜应付这种煽情的场景,她简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申姜索性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已经找到了大耳鹿,不如现在就带我进迷雾森林吧,我希望天黑前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这两袋面粉,等他回来自然就明白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嘛。埃利斯没纠结于这个话题,只默默点头,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后,拿上弓箭就带着申姜前往迷雾森林。凯瑟琳和贝阿朵莉丝站在家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她们双手紧扣放在胸前,做出祈祷的动作,祝愿埃利斯和女巫大人此行顺顺利利。迷雾森林因终年缠绕不散的雾气而得名,即便外头艳阳高照,可一旦进入其中,就会因为铺天盖地的白雾而丧失方向感。难怪老猎人天黑前不肯带她进来。现在还是上午呢,在还算明亮的光线之下,森林里的视野还是大打折扣,只能看清面前两米的景象。申姜紧紧跟在埃利斯的背后,发现埃利斯果然对这里很是熟悉,他们走的这条路几乎没有遇到过野兽,最多也就是眼睛猩红带着几分妖诡的巨型兔子,静静匍匐在草丛之中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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