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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食流沙奶黄包
极端的自然气候下腾生出异样感觉,来自江雁回身上的幽香和她高于寻常人的体温令不齿的记忆浮出水面,靠近交融的呼吸难免让阿丑回忆起那夜的焦灼。
淡色薄唇亲吻在身上竟意外的温软,手掌摩挲过的地方带起深入骨髓的颤栗。即新奇又恐惧的体验让他不敢多想,烫手山芋般抛去记忆最深处。
殊不知阿丑的青涩反应已经将一切想法显露在了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添了几分受人揉拧的可怜样,毫无反抗能力只等待着上位者的裁决。
生了冻疮的阿丑在江雁回看来是瑕疵品,以往这般脸上受损的男子是不配到她跟前露面的,有污贵人眼。
而就早上的一念之间把人调到了房内侍奉,大概是许久未见到鲜活生动的美人,在枯燥的陵州生活久了,难免想留个有意思的小东西在身边。
江雁回屈起的指骨蹭了蹭红肿的边缘,低垂的眼眸让人幻视其深情款款,淡色的唇瓣轻啓,是蛊惑人心的关怀。
“陵州天寒,上好的药膏养着也得等到开春才能见好,往後每年不留神都会犯。军营中的士兵严重的冻疮能溃烂见骨,断根手指都算是轻的了。”
江雁回单手撑在窗沿,投射下的阴影将阿丑牢牢覆盖,颇有种猛兽在进食前把玩囊中之物势在必得的悠哉感。
她微微颔首,高挺的鼻尖凑近阿丑白嫩的颈肩,哑声问道,“刚刚在侍弄茶叶?”
阿丑一激灵,无意识擡高了下巴,微凸的喉结上下滚动,鼻翼煽动试图捕捉身上沾染的茶香。
大概是整宿靠着江雁回大氅的温暖入睡,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哪怕淡去,也在阿丑记忆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如今丝丝缕缕避无可避的香气钻入鼻腔,拉紧的神经意外得到抚慰,阿丑紧绷的姿态稍有松懈。
他小心谨慎地擡起眼睛,对视的瞬间还是无可避免的屏住呼吸,如鼓的心跳撞的肋骨生疼。
阿丑不过十八的年纪,蹉跎的短短年岁下他碰见的人却是各色各样,肥头大耳面露贪色,尖嘴细爪恶狠歹毒,佛口蛇心虚僞小人……
大概是身为低贱供人买卖的奴隶,甚至他们的性命连权贵家养的狸猫狼狗都不如,没人会在不如畜生的家夥面前僞装,于是更见人性之恶。
江雁回在阿丑的心里算不上坏人,却也不在和善那一栏,是个喜怒无常令人琢磨不透的漂亮女人。
哪怕阿丑竭尽全力的刻意忽略,也不得不承认江雁回拥有一副无人能拒绝的皮囊,仿佛天神呕心沥血雕琢出的圣作。
而独特的生长环境下造就其性格的鲜明,像是开在荒漠中肆意舒展的艳丽花朵,美丽诱人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锐利扎人的荆棘。
阿丑赶在沦陷前强行移开视线,掐着手心反复告诫徘徊在危险边缘的自己。
今日的江雁回有耐心极了,还在等着他回答。
身前是女人炽热的体温和扑面的馨香,身後是呼啸北风卷着白雪,分神之际阿丑甚至留意到了炉内炭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克制住自己想比划的蠢样,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暴风雪的降临将一切按下了暂缓键,除了围绕着王尊侍奉的家奴,洒扫的仆役得到指令留在宿舍无事不得外出,偌大的王府瞬间静了下来。
等到晚膳时分,灰瓦像是盖上了一层厚实软和的棉花被,天地已经白茫茫一片。
江雁回长发垂在身後,肩上披着毛绒外袍坐于软榻翻看着书卷,手边的蜡烛发出轻微爆响。
温暖的屋内令人在暴雪的夜晚昏昏欲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勾的人饥肠辘辘。
奈何对待读书上江雁回是个不愿一心二用的主,满桌的精美菜品愣是看都不看一眼,倒是难为了饿着肚子在旁等着侍奉的阿丑,干巴巴瞪着眼睛熬着。
咕噜噜——
突兀的肚鸣打破宁静的氛围,江雁回的视线从书本移到了满脸通红的阿丑脸上,慢条斯理地夹上书签,歪着头,轻笑问道:“饿了?”
咕噜——
哪怕要面子的想否认,坦诚的肚皮也不给他一点辩驳的机会,薄薄的脸皮胀的发烫,迟缓地点了点脑袋。
江雁回目光扫了眼桌上琳琅满目的膳食,懒懒的没什麽胃口,扬了扬下巴道,“喜欢吃什麽就拿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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