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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聪明的江雁回怎麽会察觉不到阿丑故意为之的行为,极其自傲的人绝不会低下头去询问缘由,于是暗戳戳的较劲着,想尽各种办法逼迫阿丑出声。
倔强又固执的两人博弈对方心理,每次情事上弄的跟打架似的,毫无该有的愉悦,反而是一个赛一个沉默。
床帘阻隔了外头新鲜空气,里面变得闷热潮湿。江雁回撩起额前碎发,饱满光洁的额头下是深邃的眉眼,垂下的眸子静静看着平躺在锦被上,胸膛大幅度起伏喘着粗气的阿丑。
红润饱满的唇下印着发红的牙印,是阿丑忍耐时咬出来的。
他略擡起的下巴下残留着一圈淡紫色的指痕,那是江雁回强迫他舒展开身体时留下的印记,被阿丑白皮一衬,乍看上去骇人的厉害。
江雁回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没了耐心,但事实就是阿丑的无声反抗令她很窝火,甚至挑不出拿得上台面的错误去惩罚他,只能一次次在床事上给人罪受。
折磨人的游戏江雁回玩够了,窝在心间的那团愈烧愈烈的火却没半点消下去的迹象。最了解江雁回的莫过于她自己,明白再继续下去很有可能某次不受控的真伤了人。
江雁回撩开了帘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愿再看满脸泛红的阿丑,一言不发的披上衣服离开,单方面的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比赛。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阿丑眨了眨眼睛,忍耐多时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一切都结束了。
待到四肢从麻木中恢复知觉,阿丑艰难地爬起来穿衣,铜镜照射出男人身材纤细柔美,雪白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红痕,像是盛开的点点梅花。
托着疲惫的身躯,敬职敬业的将床铺收拾整洁後才离去。
他不清楚江雁回去哪儿了,只晓得自己不愿意江雁回回来後睡不了一个好觉。
阿丑不敢去探究其中缘由,稀里糊涂点能省去不少烦忧,最起码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有如此。
一夜噩梦缠身,起来身子疲乏的厉害,阿丑睡眼朦胧地推开窗看向远处白蒙蒙的天,慢吞吞捯饬好自己去上值了。
院里扫地的喜平喊住了浑浑噩噩的阿丑,奇怪道,“哎,阿丑,怎麽那麽早就来啦?”
强打起精神的阿丑笑了笑。
“昨夜王尊走了,你不知道吗?”喜平笑说,“你看看你眼底下的乌青,快回去补觉吧。”
边上有人叫喜平,喜平应了声,“再年轻也得注意身体,王尊这一走没说什麽时候回来,你就趁着时间好好休息,院里的事我看着就成。”
阿丑记不清自己是什麽反应离开的院子,只模模糊糊记得喜平看他的眼神很诧异,连连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抹了把脸,满是水痕。
一言不发离去的江雁回无疑是因为他多次忍耐下失了兴趣,明明达到了想要的结果,可阿丑比之前更痛苦了。
终于明白为何情爱能叫人肝肠寸断。
——
江雁回一走就是两个月,府内上下除了阿丑似乎都对此习以为常,没人会去想着盼着江雁回何时回来。
“窦公子召你过去呢。”喜平举起胳膊挡住直直照在脸上的烈阳,小跑进屋檐下呼着气,“才刚入夏,天也忒热了。”
主屋损毁的家具从各地重新调了来,阿丑刚把里头收拾干净,小巧的鼻尖上冒了一层汗珠。
冲喜平笑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掬水洗了把脸,连脸上的水珠都没擦,急匆匆往窦玉院中去了。
江雁回离开王府的隔天,得知消息的朗荣跟着离开了,府内没了人陪玩的窦玉就找上了阿丑解闷。
阿丑愿意听窦玉说话,他总说些阿丑不知道的事,每每都能让阿丑大饱耳福,且……偶尔也能听见几句和江雁回有关的过往,令阿丑心脏怦怦跳的同时竖起耳朵仔细记着。
刚踏进屋就传来了窦玉凄凄哀哀的声音,“你可算来了,无聊的我差点把一盘瓜子剥了。”
白瓷碟子里放着一小捧瓜子仁,边上是碎掉的瓜子壳。
阿丑把桌上食物残渣收拾了,才端着凳子坐下。
“陵州的夏天都那麽热吗?冬夏真是两个极端啊,人都快被蒸熟了,怎麽都不给上点冰块降暑啊!”
院里没其他人,窦玉上身只穿了件马甲,两条胳膊露在外头丝毫不解暑气,“我也是真佩服她们,能在陵州呆十年。”
剥的瓜子回到了窦玉肚子里,嚼的满嘴留香。
窦玉摇着扇子往後一靠,叹口气道,“今年表姐回京过年,你是她的贴身俾郎,肯定也是随行的。到时候我带你瞧瞧京城的风光,保准比陵州有意思多了。
去年我偷溜进陵州,看满街寂静,还以为走错地方到了哪个空城。哪有春节还那麽冷清的地方啊,实在令人费解。”
阿丑浅浅笑了下,放在两月前或许能幻想一下跟随江雁回回京,现在……大概江雁回回来,他就得离开主院去其他地方当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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