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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回?”
江雁回蹙起了眉头,压低的眉眼隐隐透着不悦,思考先前放阿丑出府游玩是否正确,或许早在陵州就不该让阿丑和窦玉见面,就不会有现在失控的局面。
那麽单纯的人,就该好好留着身边哪也不许去,全身心的依赖她才好。
缓过神来的阿丑瞧着江雁回的眼神越来越暗,下颌不悦的绷起,脸色很是不好看。忽然根据她的话语和反应心领神会了江雁回在想些什麽,惊讶下多了一丝丝不确定的忐忑。
抿着唇轻轻推了下江雁回的肩膀,女人的神情更不悦了。阿丑壮着胆子使了力气,江雁回深深看了他一眼,让开了身子。
坐起身的阿丑来不及整理揉乱的衣裳,手指小心翼翼勾了下江雁回的手心,察觉到江雁回没有抗拒,浅浅笑了下,握着她的手拉到桌前。
给阿丑准备学字用的笔墨纸砚整齐的摆在桌上,拿起来就能用。捏着墨石沾水快速研墨了两下,阿丑担心江雁回等不及,提笔快速写下一行字:我很想你。
肉眼可见江雁回的表情由阴转晴,嘴角带上了淡淡不易察觉的愉悦上翘,握着阿丑的手一点点擦去不小心溅上的墨汁,“我知道。”
思来想去阿丑决定把憋在心里的话还是给江雁回,两人现在算是…恋人了吧,阿丑微微红了脸颊。
恋人间得坦白说出心里的感受,不然就跟心上落了颗小石子,每一次跳动磨的膈应,一日两日还能忍受,日积月累下来迟早把心磨烂。
——京城里好多的公子都喜欢您。
江雁回看人时总带着股傲气,令人不自觉避其锋芒,可无人知晓江雁回敛眸神情温柔时有多麽让人动心,叫人痴痴移不开眼。
吃醋的阿丑不多见,敢表达出来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江雁回新奇地回看向脸蛋依旧红扑的阿丑,指尖划过宣纸上的字迹,慢悠悠道:“回京本尊就外出过两次,一次陪你去山庄游玩,一次去参加宫宴,也是带了你去。”
江雁回捧着阿丑可爱的脸蛋,怎麽瞧怎麽喜欢,就连眼尾处翘起的睫毛都格外符合她的心意,轻笑出声,心情格外美丽。
“等回了陵州,那些个人就会歇了心思。”
——
江雁回说给一天的时间让阿丑跟朋友告别,那就只是一天的时间,掐着出门的点计算时间,必须让阿丑按照她所规定的晚归时间回来。
对阿丑不同寻常的占有欲江雁回不打算隐藏,最好是把所有恶劣的一面展现给他,让阿丑清楚意识到招惹了怎样一个难缠的人,想要後悔也晚了,只能认命的乖乖留在身边。
在得知阿丑要回陵州,窦玉特意订下酒楼为其践行,京城与阿丑有过一面之缘的公子大半都来了,空出的两个桌子差点放不下带来的礼物。
践行的宴席自然是少不了酒水,阿丑没喝过酒,窦玉给他倒酒时阿丑犹豫了一下,看在座的男子皆面前摆着酒壶,不好多说什麽的接下了酒。
“阿丑,你等着哈,我一定会再去陵州找你玩的!”
窦玉浓浓的不舍快溢了出来,使劲眨了眨泛红的眼泪,颇为不舍阿丑的离去。早就习惯了身边带着他,突然少了一个人,光是想想就觉得不适应。况且还有谁能像阿丑这般对待他如此真诚,根本不用提防着什麽,放心大胆的和他讲述一切心里话。
“我也会去陵州找你的。”宋文宣顿了下,认真地思考可行性,严谨道:“如果可以的话。”
窦玉不服笑话道,“去去去!你去哪门子陵州,我娘在陵州驻守,江北王又是我表姐,我好歹名正言顺的去,你什麽由头往边疆跑?”
“我去找阿丑,你还能管着我不成?”
“宋文宣,你要是能去成陵州,我窦玉二字倒过来写。别刚出了京城就哭鼻子吃不了路上的苦。”
“说的好像谁比你差一样,你能去,我自然也能!”
没聊两句话,又掐了起来,在场的人已经见怪不怪,自动忽视了他俩。反正只要有阿丑在,这两人最多话语上刻薄些,到不了动手的层面。
酒桌上热闹,大家的话题左右离不开陵州,在场对陵州了解的就属阿丑和窦玉,阿丑又说不了话,便是窦玉滔滔不绝讲述陵州的所见所闻。
好在他酒气上头窦玉还残留着几分理智,不至于把偷摸潜入军营的事拿出来吹牛,不然传出去得闹不小的风波。
谈到陵州就不得不提到驻守在陵州让人心生敬畏的江北王江雁回了,席间有人无意说了一嘴,立马收到了衆人目光灼灼的注视,期待着这位能知道点大家夥不清楚的新鲜事。
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看了眼坐在主位上软软垂下眼睛的阿丑,讪讪开口道:“我也只是听家里的长辈说,有一年陵州大雪压垮了百姓的房屋,是王尊带着士兵给百姓修缮屋瓦,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冻死,当地的百姓很是感念王尊的恩情。”
“王尊可真好啊,这般有能力又有担当的女子,难怪能得皇帝重用。”
“我娘总让我以後照着王尊的能力去挑选妻主,那是我不想麽?放眼望去整个京城都是些身弱的书生,背书做文章还成,真要她们拿把刀,怕是杀鸡都难。”
“其实我小时候遥遥一面见过王尊,那时王尊带领队伍前往陵州,可威风霸气了!就记得路两侧不少郎君红了脸颊,要不是场面太过于严肃,怕光帕子就能砸个满怀。”
大家难得组局全凑在了一起,有人开了个头,大家夥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消息一股脑分享出来,八卦的热火朝天。
窦玉听着这些人讨论表姐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打了个哈欠,馀光往身旁的阿丑一瞥,目光顿时停在了他身上。
窦玉多少是猜到点阿丑在幽部的身份不一般,最起码也得是个贵族地位,却因为阿丑平和的性格总让人忽略掉他外在的身份。
仅是这一眼,窦玉便窥见了点阿丑软软垂下的眼中藏着的是轻蔑,对这群人高谈江雁回的厌烦与不屑,只不过阿丑遮掩的很好。他向来会在不经意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因此兴奋谈论的人不会注意到沉默坐着的他。
窦玉忙咳了两声,打断了桌上激烈的讨论,岔开话题引着大家喝酒,往玩乐的事上说。
兴奋的衆人回过味来,纷纷看向在座与江雁回有实质关系的阿丑,多少脸上有些挂不住,怎麽就忘了这茬,实在是江雁回孤狼的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
等桌上换了个话题讨论,窦玉悄悄松口气,桌下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阿丑,小声道,“你别介意呀,我回头挨个骂。”
擡起眼时阿丑神情温柔,仿佛刚才看到的不过是窦玉的错觉。
阿丑摇摇头,一如往昔的体贴人。
为阿丑践行的席宴他自然是逃不过敬酒,娇养着的男子多饮甜口的果酒,度数低喝起来跟小甜水似的,是他们间时兴的社交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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