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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陵州“痒——”
入春的陵州带着几分冬季未褪去的湿冷,没人敢在陵州初春时脱下棉袄,稍不留神风寒便会要了半条命,因此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穿的和冬季别无差别,最多少条围脖和双手套。
马车畅通无阻入了城,王府门前站岗的人看到往这处来的马车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使劲揉着眼睛当真是看清楚了车上挂着的徽章,连滚带爬地进府汇报王尊回来的消息。
待到马车停稳,江雁回长筒靴踏下最後一节梯子踩在地上,王府内重要管理人员已经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聚在了府门口,迎着江雁回归来。
为首的潘姨上前道:“王尊,温泉池那已经叫人备上。”目光从江雁回身上划到站在一旁面色红润有气色的阿丑。阿丑眉眼间不复去时的怯懦,黑白分明的眼中充满了幸福的甜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身上披着薄薄的披风,挨的江雁回很近。
江雁回侧过脸微垂下眼睛看着和班叔打招呼的阿丑,察觉到她的目光,阿丑收回视线回望过来,比疑惑先冒出的是笑意。
女人的侧脸非常漂亮,精致的就像刻意雕琢过的珍品,淡色的薄唇微微上翘,以往桀骜不驯的人变得柔软温和下来,“一路风尘仆仆,先洗去身上的尘土。”
路上途经驿站会歇脚,冬日里驿站的炭火肯定不如王府来的暖和,为避免受寒生病仅简单用热水擦洗身体。旁人或许没太大感受,能有的擦身体就不错了,但对于江雁回而言简直是咬着牙忍了一路,在踏入陵州城门的一瞬间,自觉已经臭到了顶峰。
备好洗浴用品的家奴利索退了出去,王府的家奴心知肚明的一点就是有阿丑在王尊身边,就不需要其他人来伺候王尊。
温泉池周围的移栽了不少竹子,四季常青很适合作为观赏植物装饰,外加上文人墨客赋予它的美好品质,使得很多人对岁寒三友都有种独特的喜爱向往。
家奴退离温泉池附近,环境瞬间变得静谧舒适起来。阿丑伺候着江雁回一件件脱下外衣,整齐叠好放在了竹架上,专心致志的模样仿佛在做什麽大事。
等了片刻听到了入水的水流声,心下小小松口气,揉了揉发红到灼热的耳朵,才敢回头看。
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明亮的阳光将一切照的清晰可见,彼此的身体见过和触碰过无数次,却独独没有在光线如此明亮下细细观察过。
阿丑知道江雁回虽身为将军,身为江北王,却依旧无法避免在战争中受伤。平日行事时根本分不出心神去仔细看她身上到底有多少处的伤疤,往往一个亲吻就能让生涩的阿丑节节败退丶溃不成军的任由女人把玩。
现在头脑清醒,视野明亮的阿丑怔怔地看着背对着他的江雁回後背,一道道恐怖的疤痕趴在背上,有两处的位置简直是奔着一击毙命而去,看着看着阿丑湿润了眼眶,咬着下唇试图压抑汹涌的情绪。
此时此刻的江雁回变得更加鲜活生动,他不只是高高在上的江北王,也不止是陵州桀骜不驯的小将军,而是切切实实为国家丶为百姓赴汤蹈火的战士。
阿丑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低下头抹去眼角的泪水,心疼的悲伤情绪无限放大。
“怎麽不下来,难道要我帮你脱?”江雁回回身察觉到阿丑躲闪的目光,当下眉头一蹙,“怎麽哭了?”
阿丑在温泉池边蹲下身子,手指在水面划了两下,忍哭的嘴巴憋的红艳艳,张开又抿起,不知道该如何用动作表达复杂的心情,更加懊恼不能张嘴说话的自己。
白发老者开的药哪怕路上条件艰苦,阿丑也顿顿不落的按时按点喝着,只盼着某天醒来能对着江雁回说句早安。
大概越是着急什麽,就越容易得不到,路上数月的时间下来也未能见其效果。巨大的悲伤包裹着了阿丑,无助地抽回手,抱着膝盖软软垂下眼睛。
卷翘的睫毛,泛红的眼尾,红红的鼻尖以及水唇饱满的唇,阿丑在细心浇灌下容貌发生着细微的变化,一举一动引的人颇为在意。
水流声哗哗,江雁回靠近岸边,伸手抚摸上阿丑脸颊,掌心湿漉漉的水汽打湿了他小半张脸。擡起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眉角眼稍因为悲伤而下垂,既可怜又令人忍不住想爱抚把玩。
江雁回忍耐下心头冒出的恶劣想法,无奈的叹了口气,极其温柔且轻的在阿丑湿漉漉的眼皮上落下一吻又一吻,直到男人诧异的忘记了悲伤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两人间的亲吻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多,有温柔有激烈有眷恋,阿丑第一次感受到江雁回吻中的小心与疼惜,眼眶一下又湿润了。
“路上你还因为回到陵州开心,怎麽没呆一会就哭了呢?”江雁回嗓音低沉,带有疲惫後的独特沙哑,丝丝缕缕钻入耳朵,磨的阿丑耳廓更红了。
阿丑目光一寸寸扫过江雁回的皮肤,手指在她肩膀上一条匕首长的疤痕上停留,被养的柔软细腻的指腹轻轻抚摸上凸起的疤痕,联想到当时紧张的情况,心跟着颤了颤。
手腕被握住,炽热的手掌顺着下滑握住了他的手,江雁回勾起一侧唇笑道:“你这是疼惜我了?”
阿丑侧过脸躲开女人的灼灼目光,诚实地点头。不仅是心疼过去江雁回所遭遇的危险,更有担忧将来战争不休的可怖。只要幽部与陵州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局面,驻守在陵州的江雁回就不会有一日能放松的日子。
阿丑深爱着江雁回,又深知自己幽部王子的身份,两相拉扯间总能将他搓磨的心神疲惫。
重重心事写在了脸上,江雁回不动声色地掠过,拇指揉着阿丑手腕凸起的骨节,语气轻快道,“脱了衣物,本尊允许你下池共浴。”
又是在阿丑最沉闷的时候,江雁回拉回了阿丑逐渐走向偏执的思绪。噌的一下,脸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仅一瞬间阿丑便答应了江雁回的提议,抽了两下才抽出了手,脸上红晕更甚。
慢吞吞解下披风,侧过身好歹是能遮挡些,快速扒拉下外衣脱掉裤子,纵然多次的亲密接触多次的抚摸,阿丑的身上还是因为羞耻泛起了粉红,脖子连到胸口的大片细腻肌肤像春日里盛开的娇花,明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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