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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当中,当属上官枢脸色最差,他这些年对国师言听计从,屡屡低三下四。
他目光狭隘,素来瞧不上女子,以为女子没有胆略,成不了什么大事。谁知道这么些年,自己竟是被个女子压了一头。
司徒衍性别败露,此时反倒坦然了:“怎的?是女子便做不得国师?是女子,便不配为人上人吗?看来天心宗外陋俗颇多,急需去疴除弊。”
李半初冷声道:“你是天心宗人,竟还对天心宗百般算计,对同族狠心剥削。”
“你以为人人都似你一般,品性高洁,不忘本源么,参阳仙君?”
玉碎声在耳畔一响,李半初心中警铃大作:“我不是参阳仙君。”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众人都已笃定他十有八九就是李无疏,他竟然还抵死不认!
司徒衍道:“参阳仙君,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将你算计至此,我心里也不好受。”
她虽然被击落帽子散了发,半张面容仍被术法遮掩。
显然,她与李无疏一样,是用避尘符遮掩了真实面容。
“避尘符是你的杰作?”李半初问道。
“当然。”
这两人提到“避尘符”,众人都满脸不解。
“什么避尘符?净衣用的吗?”
“没听说过。”
只有净缘知晓此符,但眼下犯不着去揭穿此事。
李半初道:“若此术被破,会怎样?”
司徒衍发出一串笑声,她此时不再掩饰性别,便笑得痛快,声如银铃。
“我身上也有一枚避尘符。”她亮出藏在腰带中的避尘符,“不如这样,你来猜我原本的身份,若你猜对,便能看到此术破解的下场。”
她竟然愿意亲身示范。李半初面露疑色。
“若猜错,”司徒衍话锋一转,“你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你希望如何?”
司徒衍扬头朝天空一望。
李半初召来的雨云还在飘雨,只是比方才小得多了。
“你若猜错,便让那天雷劈你一下。怎样?”
国师竟然要李半初捱一下天雷,他凡人之躯,如何承受得住?
“半初——”
净缘正欲出言阻止,李半初却立刻应下。
“好!在座皆是见证。”
停云阁一时涌起纷纷议论。
“天心宗内宗弟子有上千人。他如何能够猜中?”
“国师能操控仙琴‘揽秦淮’,此等修为,天心宗能有几人?”
“莫非是现宗主大弟子芳菲尽?”
“芳菲尽此人绝无如此城府。”
……
种种议论落入李半初耳中。
对方既然答应,定是笃信他猜不中。
什么样的人绝无可能被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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