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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他摸了又摸,不禁好奇发问。
“一个普通术法。”阮柒语气随意,像是在谈论云洛山的天气,“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喊我的名字,心中想要见我,我就会来见你。”
“……”李无疏张了张嘴,一时难以言语。
突破空间的限制,能让人随时随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这种术法在阮柒口中,竟然成了一个普通术法。
这个普通术法,这个重逢的见面礼,是他们相识以来,阮柒赠他最好的礼物。
他敞着领口,呆呆地站在那里,语塞了许久之后,终于蹦出了两个:“阮柒。”
开口第一句,是喊阮柒的名字。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喊我的名字,心中想要见我,我就会来见你。
“阮柒!”他又连着喊了一遍。
“我在这。”
李无疏伸手一把抓住他,感觉像亲手抓住了一场支离破碎的梦:“你这神棍,算卦不行,术法倒是很有效。”
阮柒并不介怀,让他将头靠在自己胸口:“说明你想要见我的愿望足够强烈。”
“你能感觉到,我想见你?”
“我能感觉到。”
阮柒心眼之术的口诀要点教给李无疏。李无疏记在心里,尝试了几次,却无甚效果。阮柒让他不要心急,多加练习。
他便在平芜斋四处摸索了一圈。
周围的一切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这里当真如李刻霜所说,一草一木都和当年一样,李无疏自小在这院子长大,闭着眼睛都知道跨几步路可以踢到门槛,往哪个方向是院门,哪个方向是木桩。
只是现在多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仔细回想,那无数个湮灭在时空反复之中,徒劳重复的奔波岁月,加起来竟然不知有多少个年头,他已经许久不曾回到少时的住处。
白术前来为两人查看恢复情况,叫上了江问雪,还推着净缘,三人一起造访。
轮椅吱呀呀响,净缘显见是不情愿来的,不住地抱怨:“你俩要来就来,非要捎上我,万一撞上什么不合适的场面……”
“就是担心撞上不合适的场面,所以才捎上你。”
白术说着,便看见李无疏两眼抓瞎,在院中到处摸索。
既然李无疏都起床了,看样子不会有什么不合适的场面。
他把轮椅一丢,就过去问李无疏情况。
阮柒长身立于门前,两眼紧跟李无疏,即便白术过去照看,他也不能放心移开视线。
一见阮柒,净缘就满腹牢骚,江问雪倒是热情:“阮道长,身上伤可都好了?”
阮柒点点头。
净缘道:“伤也好了,眼睛也好了,什么时候看账?”
阮柒问江问雪:“李刻霜呢?”
“宗主在不冻泉闭关静坐,不知是有什么心事,整整三天都没起身一步。”江问雪笑着道,“阮道长今日看起来起色好多了,头发都比往日更有光泽,摸起来一定和上好的丝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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