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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参阳仙君!”那人激动地道,“仙君!当年洛水之战,在下全程观战,看到仙君出剑矫若游龙,风采照人,顿时若有所悟。之后在下便刻苦悟剑,开宗立派,创立了葫芦门,现如今门人已有三十之众!”
“洛水之约……”李无疏神情怔怔。
葫芦门门主动静大,嗓门高。阮柒及时设了屏障,才没在周围引起骚动。
“仙君怎的连洛水之约都忘了!”
李无疏垂头沉思片刻,歉疚地道:“抱歉,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参阳仙君。”
葫芦门门主倍感失落:“仙君不愿承认也没有关系。是在下唐突仙君,在下过来只是想与仙君打个招呼,说两句话。请仙君记住,我叫梅四喜,是葫芦门门主。不记得也没关系,待我葫芦门名震天下,仙君自然记得了!”
“好。梅四喜,我记得了。”
待梅四喜心满意足地离开,李无疏才松了口气。
阮柒牵着他走过正阳大街,一刻钟的功夫,先后竟有四五人认出他们,热情上前搭讪。李无疏一律否认。
两人随便找了间酒楼闲坐,分明选了二楼雅间,仍有一个叫余阳冰的凑过来,自称玄天宗弟子。裂冰剑重铸时,他给宗主打过下手,于是过来给李无疏敬了一壶烈酒。
李无疏不知是酒,当喝水似的,灌了一大碗。
阮柒忙从他手里取走酒碗:“这么喝容易醉。”
“……”
李无疏心猛地往下一沉——他完全感觉不到醉意,只觉那烈酒寡淡如水。
情断欲绝,便是此种滋味?
那名玄天宗的余阳冰敬完酒便离开了,只留李无疏木讷地呆坐原地,久久不言。
“醉了?”阮柒挑眉看他。
他支支吾吾应了一声,抬手捂住脸装醉。
阮柒微妙的视线让他感到分外局促。
他习惯了与眼盲的阮柒相处,习惯了肆无忌惮,举止轻浮。
而现在他们的处境对调了一下,复明的阮柒似乎可以从他的脸上,轻易窥探到他内心的惊惧和不安。
这无异于被扒光了衣服,任人审视。
阮柒叫了一杯醒酒茶,递到他嘴边:“我喂你。”
他连忙自己取过杯子,一饮而尽。
“早上醒来时还好,为何现在魂不守舍?像变了个人。”阮柒声音轻柔,探寻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好点了吗?”
他素不爱讲话,今日格外开恩,对李无疏说了许多话,就像从前为遵医嘱,在他床边那样絮叨,那样关切。
倒是李无疏,心绪宁静,少言寡语。
他揉了下脸,给自己捏了个自认为不错的笑容,强打精神道:“来都来了,去三才观看看。近日风波不断,你许久不曾出摊算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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