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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飞升之后,我便出卖天心宗!你口口声声‘保护同族’,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要如何保护同族!
在于斯年死后的第十年,她当真见到了天心宗覆灭之景。
可于斯年呢?
她现在何处?如何保护同族?
她是否还怀有当初的纯善之心,还无欲无求,一心向道?
司徒衍抱着于斯年生前的琴,骤然意识到,在最开始选择这个名为“司徒衍”的虚假身份时,于斯年就已经彻底地离开了。
绝情岩那柱光束下的画像,“彼岸”渡口年年听到的琴音,皆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十年大梦,真人遗响?
妄想罢了。
镜面一样的湖泊倒映在她没有表情的眼底。
“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着,笑弯了腰,仪态全无。
任谁都难以将眼前近乎癫狂的女子和当初镇定自若杀伐决断的国师联系在一起。
阮柒紧揽着李无疏,谨慎戒备地后退一步。
司徒衍埋下头,忽然将手掌猛地扎进腹部。血箭飙出,正飞溅在李无疏方才站立的位置。
站在远处的李刻霜看得头皮一麻,净缘则是举起佛珠念了句“阿弥陀佛”。
白色长裙鲜血淋漓染透了一大片,司徒衍从自己腹部的大洞中抠出一枚染血碧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她握着自己的避尘符,步履趔趄。
原来她全身上下找不出这枚避尘符,竟是因为避尘符就藏在她身体里面。
为了期满天道,为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为了于无声的执念——为了让于斯年飞升。
“我竟当真……当真是……一副……”
她没有说下去。
她原身是书画。
此事一旦亲口说出,术法便破,她就会顷刻灰飞烟灭,被天道抹去。
她时而大笑,时而呜咽。半晌才平息下来。
这会儿她忽然盯住李无疏,眼中透出可怕的平静。
“可是这又如何?!只要我渡了劫,再将你们都杀了。我用衍天遗册和别沧海,可以捏出一百个师姐来。”
李无疏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感到阮柒揽着自己的手瞬间紧了紧。
司徒衍的目标是衍天遗册,阮柒是在担心他么?
这时李刻霜望向南方黑云集结的天空,惊道:“雷劫要来了!”
净缘神色一凛:“她引动寒灾,害人无数!不能让她飞升!”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还能阻止打雷?”李刻霜道。
应惜时早退到了司徒衍后方,此刻露出了微妙的笑意。
“可惜我手中无剑。”李无疏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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