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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是不是只喜欢读书的孩子?我,我好似不大会读书。”狗子低落非常。
“不是啊,当然不是。”小满赶紧说:“姐只喜欢你,你干啥姐都喜欢。但姐觉着呢,你想做买卖,等你长大了,有大把的时间去干。不用非急于这一时。可能安心学习的时间就这几年,不要荒废了。”
小满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你们带了这些银子来,咱们盖房子,给你哥娶媳妇,都尽够了。你大可轻松些过活。”
狗子从记事起就没有轻松过,哥出去了,他看着家当,大些了就出去讨吃,讨不来就偷就抢。遇到姐了,终于能有地儿住有衣穿有饭吃了,但那份不安稳的恐惧已经深刻于胸,他一日不做些什么,便不得安生。
“姐,我不会。”狗子摇头。
小满听明白后险些落下泪来,不是不想不敢,而是不会。
“没事,姐慢慢教你。”小满搂着他的肩膀,让他依靠在她身上。
京城天牢里,二夫人佝偻着身体,躺在稻草上。
四夫人捧着隐隐痛的肚子,看着呆呆的秦慕,无暇顾及她。
大夫人一面照看着几乎哭瞎双眼的婆母,一面心疼的看着面容枯槁的儿媳妇。
“你要坚强些,静儿还没有见过娘亲,你如何能忍心丢下她。你走了倒清静了,让萱儿如何活。看在他们父女俩的份上,你也要好好的,太医说了,你放宽了心,好生吃药,能调养过来的。这也是明珠公主的心意,切莫辜负。”大夫人小声说。
大少奶奶勉强点点头。她身下恶露不止,吃药也不见效,想是大限将至。
“二嫂,你如何了?”四夫人终是现了不对劲,二嫂蜷在一起,快成一个团了,身体抖的身下的稻草都在簌簌作响。
她走过去把她扶起,二夫人嘴角流出了血,已然气若柔丝。
“你,二嫂,你这是怎么了?”四夫人语带惊恐,她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大夫人扶着老夫人走了过来,“楚娥,你是怎么了?哪不舒服。”
老夫人摸着她的脸,泪如雨下。
“母亲,我吞了金了,救不得了。你莫悲伤,我要随夫君去了。”二夫人忍着痛,捂着肚子喘息了一会儿说:“那年我十六,他去我家里玩耍,他逗我,说我追不上他。我不服输,一定要追到他。追了他好些年,今次,终是追上他了。”
勉强说完这几句话,已然满头大汗。
“司狱,司狱。这里有人吞金了,快请大夫来。救命。”大夫人什么形象也不顾,趴在栅栏前大声嘶吼,泪水扑簌簌滴在身前土地上。
她都没察觉自己哭了。
等到狱卒带来了太医,太医让她吃炒得半生的韭菜,她不肯张嘴,疼了一夜,终于去了。
几人放声大哭。
老夫人昨日听闻二子、四子皆已去了的消息后,就一直在哭,双眼已经不能清楚视物了,如今见二儿媳竟然殉夫了,大悲大惊之下,整个人昏厥过去,再醒来,便嘴歪眼斜,一日有多半日是昏睡的。
大夫过来扎了几针,灌了些药,喝进去的少,洒落在外的多。
沈越知晓了,悄悄关系托关系,将二夫人抬了出来,好生殓了,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停到东门外的义庄里。放在了她夫君的棺旁。
他叹了口气,皇上借着这一家人,牵出了许多人,诛了许多挡路人。
他都不敢相信秦国公,秦二爷和四爷拉扰了这许多人。但官微言轻,轻易就被连根拔起了,若是先帝再多活几年,这些人在朝堂之中有了话语权之后,今日高坐宝座的还真不好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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