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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伸手轻轻拉着她的衣袖,“不是你想的这样,就算你要定我的罪,也要听我申诉一二吧,便是死罪,也要秋后执行吧。”
“我这处,只有死立执。”小满从他手中拽出袖子,怒气冲冲上楼去了。
小二在旁边看得都傻眼了,如今,饭食已经摆在桌上了,烟气渺渺,香气飘飘。
“沈郎君?这,这饭食,已,已是上齐了。”小二吭哧吭哧的说,这人不能不给银钱吧。
虽说有金将军下面的参将罩着,但是遇到这种京城来的贵人,说不定也只能吃哑巴亏。
“帮我把这些饭食送到小娘子的房间里去。”沈越说,想了想又阻止道:“帮我请一下与她同来的人。”
李木下来了。
“听说你是从京城来寻小满的,有劳你照顾着她了。”沈越说。
“我的命都是姐给我的。别说照顾她了,便是为她舍命我也是要做的。”李木说。
沈越点头,“日后有事,便到府衙寻我。你姐她面子薄,不愿意麻烦人。但在这处,你们毕竟人生地不熟,遇事不要逞强。有靠山不用,那是傻儿行为。可懂?”
李木点头。
“这桌菜让小二送你屋子去,当宵夜了吧。”沈越说。
“多谢。”李木倒也不拒绝,招小二过来,捡到托盘上,两个人端了两个托盘去了。
沈越坐了一个时辰,小二守在他身边连连打哈欠,但也不敢请他出去。
二更鼓响,沈越站起身扔了一锭五两的银子给他,“后厨留一口灶,待夜半姜娘子醒了,煮些好克化的东西给她吃。”
“沈郎君,这,这太多了些。”小二喜不自胜。
“余下的给她多添些炭盆,好生伺候。”
沈越出来,外头天已黑透了,街上漆黑一片。
一时恍然,如若在京城,别说前门大街那繁华之地,便是得胜门那处,街上也是有灯笼的。此处竟然一盏灯笼也无,漆黑一片。
沈越对着这黑沉的夜色,许下了第一个愿望:年内,让此街亮起灯盏。
“沈郎君,拿一盏纸灯笼吧。”小二跑出来递了一盏灯笼与他。
沈越道谢后提了灯笼回府去了。
小满回了屋子,趴在床上哭了一大通。
哭得舒服了,泪都哭干了,坐起身来。胸中一口恶气来回直窜,直通脑门。
她把枕头竖起来,当做是沈越,开始质问他。
“说,你为何要戏耍于我?不对我说实情。”
“你也没问啊。”她替沈越回答。
她在枕头中间狠砸了一拳。
“老实回话。你是不是看了我许多笑话。”
继续砸拳。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是我的?”
啧,这是什么话。
坐着思虑片刻,觉得这样问话显得自己很弱势,暗恨自己,架都吵不明白。
重来!
“你,知道我在国公府当丫鬟,你和秦萱是好友。我竟从未在国公府里见过你,你从见我的第一面起就有意隐瞒身份,接近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看我如何当一个两面派!羞辱我好玩是吧,偷偷乐了许久吧。你是不是一直琢磨,这世上怎会有人蠢笨至斯?!”
小满想扇自己,这吵的是什么架。这不是把把柄尽数奉上吗?得亏今日败走,未做纠缠,不然又送上了新的笑柄。
她此刻需要一个会吵架的朋友。
但是她没有,凭她一己之力,肯定是吵不过他的,那就不再和他说话了。唯有此计,尚能保半分颜面,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五都丢尽了。
定下此计,心情顺畅了不少。反正日后躲在原平卫所,不与他来往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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