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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白行迟眼神微凝。
林夏心恍若无觉,又拈起一支箭,搭弓,拉弦,射出。
“嗖——”
箭矢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向靶心疾冲而去。
“噗——!”
又是正中靶心。
四周寂静无声,唯余尾羽抖动的嗡鸣。
接着又一箭。
又双叒叕一箭箭。
箭无虚发,无不正中靶心。
随着一箭又一箭的射出,林夏心已进入到一种玄妙的状态中。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手中的弓、弦上的箭与远方隐在暗处的靶。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丝微风的力道;能觉察到弓弦在手指间的每一次颤动的幅度。
直到十几支箭射完,她才从这种状态中出来。
白行迟心头有些许异样——这射箭的动作和节奏,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练过?”
“嗯,一位故人教的,他也跟你说过类似的话,”林夏心眉眼含笑,“射箭无须靠双眼,当凭感觉而发。”
她不舍地又摸了摸“小破”,将它递回去。
白行迟接过,没有多问,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抬手示意她也坐。
“听闻你今日被罚去火头营劈柴了?”白行迟的声音淡淡传来。
林夏心无奈点点头,坐到白行迟身旁,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将军消息可真灵通。”她的语气更加无奈。
“教头们真会折腾人,那柴山有这么大,”她双臂大张,比划了一个超大的弧形,道,“我们就六个人,今日差点没劈完。”
她忍不住吐槽:“真不知道以前那些被罚的人怎么劈完的。”
白行迟表情微顿,语气有些一言难尽:“你们……劈完了?”
“是啊,实在太累人了!可不敢再来。”林夏心回答得理所当然。
白行迟冷淡的桃花眼里沁入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并不解释,而是扯开话题:“第六人是否叫‘阿礼’?”
林夏心回想了一下,老蒋好像就是这样称呼那奇怪少年的,诧异道:“没错,将军认识?”
白行迟一本正经摇头:“不认识。”
林夏心:?
那你问什么……
许是现在的气氛太轻松,林夏心不自觉放松下来态。
她将双腿随意盘起,两手撑住向后靠的身体,抬头看着墨色的天幕。
突然,她想起什么,遂又转头对白行迟道:“白……”
叫到一半,她顿住,连忙改口:“将军可还记得小人之前说的血枫林山毒物?”
白行迟:“怎么?”
林夏心满脸严肃道:“什么蘑菇啦、红果啦、绿叶菜之类的,只要是血枫林山的,您可千万要记得通通别吃!”
白行迟奇怪地瞥她一眼,复又抬首去看天边闪闪烁烁的群星。
“我知了。”
月亮挂在天上,矜矜业业地铺洒月光,银辉落到了他的肩头,还有她的眉间。
“请务必记住啊将军!”
“……我知了。”
“请务必……”
“闭嘴。”
“哦……”
“下次把头发梳齐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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