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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魔女疯了!”
“快躲开!躲开啊!”
地窖里彻底变成了灾难现场。
被魔力扫帚拍飞的、被杂物风暴砸得鼻青脸肿的、被吓得抱头鼠窜的……两个村的村民此刻哪还顾得上互相扔葡萄,全都哭爹喊娘地找地方躲避这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至于有些大概被加的葡萄直接砸晕了。
朝云扶额,身形连闪,避开几颗被沙耶的魔力风暴加的葡萄粒。她看着在酒桶上摇摇晃晃、还在“哈哈哈”泄的沙耶,以及同样大笑、但眼神直、还在持续用魔力“清扫”地窖每个角落的伊蕾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必须出手了,再闹下去真要出事了。
她身影一闪,出现在沙耶身前,一个干净利落的指就点在了沙耶的额头。沙耶亢奋的“哈哈哈”戛然而止,眼睛一闭,软软地朝后倒去,被朝云稳稳接住。
接着,她又瞬间移动到伊蕾娜身边。伊蕾娜似乎有所察觉,迷蒙的银灰色眼睛转向她,魔杖还下意识地要挥动。
朝云更快,直接伸手,食指轻轻点在她眉心。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魔力涌入,瞬间抚平了她体内躁动的魔力和翻腾的酒意。伊蕾娜眼中的狂暴迅褪去,被浓浓的迷茫和困倦取代,身体一软,也倒了下去。
朝云一手扶着沙耶,一手揽住伊蕾娜,看着一片狼藉、哀鸿遍野的四周,以及那些晕倒了的村民,无奈地摇摇头。
翌日,清晨。
当这个村和那个村的村民们陆陆续续从疼痛和昏沉中醒来,挣扎着爬起身时,现地窖已经被大致清理过,虽然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更重要的是,那三位带来风暴也带来真相的魔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村长家院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三个小巧精致的橡木桶,桶身上用简单的魔法刻印着不同的标记:一缕灰白长、一束紫色短、一绺钴蓝色挑染。旁边放着一张字条,上面是朝云那不算漂亮但足够清晰的笔迹:
“踩葡萄踩的。拿去。别打架了,难喝。”
村民们围拢过来,面面相觑。想起昨日的混乱,最初的争执根源——葡萄酒。
一位胆大的【那个村】村民小心翼翼地打开刻着灰白长的桶塞,一股清新纯净、带着独特果香魔力气息的葡萄酒香飘散出来,远胜他们之前酿造的所谓“小天使”踩制酒。
另外两桶也依次打开,虽风格略有差异,但都品质非凡,魔力气息温和醇厚。
这个村的村长看着这三桶酒,又看看彼此脸上还未消的淤青,想起昨日那场闹剧,心中百感交集。
回想起昨日那场混乱又滑稽的“葡萄大战”,虽然当时充满了愤怒和暴力,但此刻在晨光中回忆起来,反而有种荒诞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感觉。尤其是想到那两位优雅的魔女醉酒后大神威,举着酒桶当机枪扫射的场景……
沉默中,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笑声如同涟漪般在两个村的村民中扩散开来,驱散了紧张和敌意。开始是尴尬的笑,后来变成了释然的大笑,最后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不起腰,连脸上的伤都笑得更疼了。
“哈哈…扔葡萄…魔女大人用桶扫…”
“妈的,老子被一颗葡萄砸中了鼻子…”
笑着笑着,积累了数年的怨气和隔阂,似乎也在笑声中消融了不少。
一位老人擦着笑出的眼泪提议:“这…这扔葡萄,虽然起因不好,但…好像也挺解压的?比打架强多了…”
另一位立刻附和:“对啊!而且葡萄砸身上最多疼一下,洗洗就掉了!”
“不如……以后每年葡萄丰收的时候,咱们两村就搞个‘扔葡萄节’?”
和解的气氛在弥漫。
最终,几年后,两村的村长和长老们达成共识:合并村庄。
那三位魔女留下的三小桶“踩制”葡萄酒,则被共同封存为村子的“圣物”和最高品质的象征,只在最重大的庆典上才会象征性地开启一点点品尝。
市面上流通的葡萄酒,标签上虽然会有印着三位魔女的葡萄酒,但绝大多数是仿制品——至于是壮汉踩的还是机器压的,只有村子里的人知道。
至于故事的主角,永远是那三位匆匆而来、又潇洒离去,留下美酒与和平的旅行魔女。
但要是真让这三个人知道,自己踩的那些酒被当圣物,估计得是满脸的恶心吧。
“下个国家是钟表乡罗斯特洛夫,这名字好长啊。”看着手机上地图的朝云有点无奈,但总感觉那里好像是什么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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