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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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最古老的存在之一（第2页）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栗感，如同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的脊椎。

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来自某个特定的气泡或能量乱流。

而是……来自她身后的混沌深处。

一种庞大、古老、纯粹到只剩下原始“存在”本身的东西……锁定了她。

朝云的动作瞬间凝固，身体在无重力的虚空中保持着转身的姿态。她没有立刻回头，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预警，毁灭魔力在体内无声地加奔流，蓄势待。她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身后的混沌扫去。

混沌帷幕依旧翻滚着癫狂的色彩。

污浊的能量团、扭曲的闪电蛇、结晶蜂群……这些形而上世界的“原住民”依旧在无序地游荡、碰撞、湮灭。表面上看，似乎并无异常。

但朝云那被毁灭本源淬炼过的直觉告诉她，绝没有这么简单。

危险感并非幻觉。

她的感知穿透了层层叠叠、色彩混乱的能量流，极力向更幽暗、更“厚重”的区域延伸。终于，在那片如同浑浊墨汁般缓慢涌动的深紫色混沌涡旋的边缘，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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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能量团，也不是规则造物。

那是一个……“轮廓”。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如同移动山岳般的阴影。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膨胀、收缩的原始“物质”与“虚无”的混合体。

它的“躯体”由最深沉、最原始的混沌能量构成，颜色是亿万种色彩疯狂混合后最终沉淀下来的、无法形容的终极“暗色”。无数混沌能量流被它巨大的存在所吸引、吞噬，又在它看似随意的蠕动中被挤压、喷射出来，形成环绕其身的、混乱的“吐息”。

它没有眼睛，没有肢体，没有五官。朝云无法感知到任何智慧、情绪或目的性。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感，以及一种源自亘古洪荒的、对“能量”和“物质”本能的“饥饿”。

此刻，这头无法名状的、形而上世界最古老的野兽之一，那庞大身躯的蠕动方向，正朝着朝云所在的方位。

它并非现了朝云这个“个体”。

它那混沌的意识（如果那能称为意识的话）中，根本没有“个体”这个概念。

它“嗅”到了。

嗅到了朝云身上散出的、一种对它而言前所未有、散着致命“诱惑”的气息——那精纯、强大、带着撕裂与终结特质的毁灭本源之力。这股力量如同黑暗中最明亮的灯塔，又如同血腥味之于鲨鱼，强烈地刺激着它那原始而庞大的吞噬本能。

它没有智慧去思考这力量的来源，没有策略去谋划如何捕获。它只是遵循着最原始、最强大的欲望驱动，如同深海巨兽被洋流裹挟着，朝着“食物”散气味的方向，缓慢地、无可阻挡地“漂移”而来。

它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狂暴的混沌能量团、闪电蛇、结晶蜂群，如同遭遇了无形的巨浪，要么被它庞大的“身躯”直接碾碎、吸收，要么惊恐地四散奔逃，在混沌帷幕中激起更剧烈的混乱涟漪。

朝云终于缓缓转过身，直面那庞大阴影袭来的方向。

暗红色的瞳孔深处，毁灭的火焰无声燃起，冰冷而炽烈。

她清晰地认识到：这不是创世会那种有预谋的敌人，也不是形而上世界那些规则衍生的混乱傀儡。

这是一头只存在于宇宙本源混乱之地的、纯粹的、饥饿的、无意识的……野兽。

而她，成了它眼中（如果它有眼的话）最诱人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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