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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红,比石榴籽还红。
外面走廊忽然传来一声小孩的尖叫,几乎凝固的空气有了裂痕。梁慎言收回手,拉开距离,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站起来,阴影完全罩住坐着的程殊。
偏过头,从上往下看,能看到程殊正在眨眼,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腿上攥得发白的指尖。
梁慎言吸了口气,心想他都快给气死了,怎么还委屈呢。从听到那句“言哥”到这会儿,他气就没顺过。
程殊是跟以前他看不上的那些人都不一样,真不一样,现在他们关系还没怎么样呢,就知道怎么拿捏他,知道求人的时候要说好话,喊“言哥”,不是梁慎言了。
他心里憋着火,烦得把一直挂在手上的外套,往程殊脑袋上一扔,丢下一句“穿上”,抬脚离开了急救室。
听到脚步声走远,程殊僵坐在椅子里,呼吸间全是梁慎言的味道,又让他想到了刚才梁慎言靠过来的瞬间,他躲都躲不掉。
程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彻底冷静下来。头上顶着一件衣服,什么都看不见,抬手又抹了一把脸,才伸手把盖在头上的衣服拿开,折了几下想放旁边。
衣服才挨到椅子,他看了看,又拿回来,抖开穿身上。
属于梁慎言的气息,更重了。
像是被圈在他的领地里。
程殊走了下神,然后看了眼程三顺,往后靠着椅背,他这会儿动都不想动。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前几天他才说梁慎言让他陪睡是有病,现在轮到他自己说了,不也是有病么。
这发展比失控的火车还离谱,他编请假理由都没这么编的。
扯得要死,谁会信。
想到请假,程殊愣了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班主任的电话,给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他爸这样,得有好几天不能去学校,请个假才行。发完短信,他左右看看,觉得少了点什么,等再摸向口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书包都还在学校,走得太慌,什么都没顾上。
书包不在,假请好了,手机电量也不多,程殊不知道能做点什么,干脆看着他爸。
怎么这么瘦呢。
平时看着也还好,好歹一米七出头的人,在他们这地方个头都不矮了,结果躺下就薄薄的,这么窄的床看着不挤。
脑子里闪过的事太多,程殊没想去回忆,但实在没事做,连五岁那会儿差点被狗咬的事都记起来了。
他爸气得追着那条狗撵了一条街。
乱七八糟的,也没个时间顺序,想到哪儿是哪儿。
手机震了下,程殊去摸手机,打开看是龙芸芸发来的消息,他就说群里那么安静,原来是群主的意思。
正补着课,他走那么匆忙,书包都没拿,谁都看得出来是有急事。
【龙芸芸:你还好吧?凡姐跟我说了,我就问问,不瞎打听。】
【龙芸芸:书包那些她给你收了,放刘班办公室,你回学校记得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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