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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只能说:“阿叙,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你了。”
崔颂叙笑出声来,擡眼看着他:“北京城这麽大,和我家世相当的少说有几十号人,这麽多人里,总有一个和我合适,且让我有好感的人。我不是非你不可,”
这话说完,两个人的气氛陷入了一种沉默中。
孟泊之死死盯着她,而对方却在躲避他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她很轻地说了一句:“你也一样。”
他红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风窜进肺腔中,有那麽一瞬间像要窒息。
“阿叙,我真的喜欢你。”孟泊之声音颤抖着说。
以一种近乎祈求的姿态。
崔颂叙静默望着他,良久後开口:“我知道。”
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试图劝他:“孟泊之,我的喜欢可以给你,同样也可以给别人。这并不是一个承诺了就会锁死的东西,再深的感情,也可以被消磨殆尽,你真的没必要这麽执着。”
崔颂叙或许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但她永远都清楚自己不要什麽。
“从小到大,周围所有人都说我不成熟,不懂事,但我觉得我懂的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多。”她低声笑着,几乎快要把肺腑掏出来给这个人看,“你应该从来没有被人说过幼稚吧?你跟我完全相反,看起来什麽都知道,但其实什麽都不明白。”
他连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孟泊之,别为难我,也别为难你自己。咱们好聚好散,以後还是朋友。”
“我不想和你当朋友。”他果断拒绝,垂头看着她,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呜咽,“我可以改的,你觉得哪里不合适我都可以改。你不是喜欢我吗?给我一个机会啊。”
崔颂叙看着他,只觉得自己那颗心像是被酸水灌满了,整颗都是酸的。
“这个机会我给不了。”她抽回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今天能跟你在这里好声好气地说这番话,一是为了两家的面子,二是因为和你折腾了这几天,我真的累了。”
“这几天,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好听的不好听的,我也都说了。”她不再看他,冷静抽回手,给这段关系判了结局,“咱们两个,就这样吧。”
孟泊之一双眼睛像是沾了水的墨:“你能放得下我吗?”
“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她的话很果断。
他看着眼前人的决绝,忽然笑了下。
是啊,从来只有别人放不下她,没有谁可以让崔颂叙变得不像自己。
她以前明明那麽喜欢他啊,为什麽现在会这麽冷漠?
如果在最开始他选择了坦白,他们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崔颂叙像是一阵风,而他是妄图只身拦截她的那棵树。
在风到来前,大树自信自己的枝繁叶茂,一定可以把风拦下。风过时,树叶被卷落,树枝晃动不止甚至是折断。而风离开後,这棵树只剩凌乱狼狈,再也没有从前的样子。
树甚至没有给风带来一丝改变。
她一如从前。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
孟泊之有很多想说的话,可话到嘴边却觉得一句都说不出口,他知道所有的话在此刻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崔颂叙不会再回头。
“再抱抱我好吗?”他问。
崔颂叙犹豫片刻,还是倾身抱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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