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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乐感觉自己眼前全都是一闪一闪的水钻,抬手想摸一下,还没动,聂川的手就伸了过来,在她眼睛上抹了一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觉到温热的指腹从眼皮上擦过去,再睁眼的时候眼前的水钻就没了。
聂川的声音带着些无奈,小声嘀咕了一句:“还好回来了。”
“嗯?你说什么?”商乐没听清,但她反应过来自己眼前的水钻是什么了,她居然又疼到哭了。
没办法,真的忍不了一点。
“我怀疑我脚伤加重了。”商乐吸了吸鼻子,咬牙切齿,“上了药还包扎了这么半天,不是应该没那么疼吗?药效过了也不该这么疼!另一只也麻了。”
聂川把她扶起来,找来了垫子把她受伤的脚垫起来:“因为你一直躺着没动,现在好点了吗?”
“一点都不好。”商乐木着脸,“我想吃止疼药。”
“没有。”聂川说。
医生要不是看你哭成那样根本不会给你开止疼药,这伤都没到三级。
他看了看他走之前放在桌子边的水,一点都没喝,商乐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杯子,说:“我口渴了。”
聂川把水杯递给她。
商乐抱着自己那条好腿在沙发上挪了挪:“我要喝40度的,刚才我想去烧来着,但是我起不来。”
“我去烧。”聂川认命的说。
之后他被商乐支使得团团转,给她烧水,想吃点零食,还要看书,指挥着他用冰块给她制做一个冰袋敷脚,结果依旧不敢把冰袋往自己脚上贴,担心得也十分合理:“万一我的脚现在疼到麻木,冰袋放上去,会不会被冻伤?冻伤了我都感觉不出来。”
聂川哪知道。
他又不是真的护工。
但他还是庆幸自己回来了。
从按门铃没人来开门,到自己输密码进屋,看到商乐侧身躺在沙发上哭得特别难受的时候,他就在庆幸了。
还好回来了。
其实进了屋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才配得上“护工”这个身份,好在商乐一点都不客气,工资没谈好就已经把他当正式工使唤了。
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支使,却不讨厌这种感觉。
门铃再次响起来。
“谁又来了?”商乐问。
聂川看着她。
商乐反应过来:“哦是我叫的餐,快,开个门。”
商乐叫的不是外卖,叫了家酒店的送餐,酒店经理带着人进来后一通摆放,把餐桌布置好就走了。
聂川过去看了看,商乐居然记得自己是个伤患,点的都是清淡有营养的菜。
“你吃吧。”商乐一只脚架在垫子上,另一脚曲着,下巴搭在膝盖上,慢吞吞的翻一本她让聂川去书房帮她拿下来的摄影集,“我脚疼吃不下。”
“那你还叫餐?”聂川问。
“我叫的时候脚还不疼。”商乐翻了一页,“现在疼饱了。”
晚上烧烤她其实也没怎么吃,叶梨妈妈腌的肉很香,但是一帮子人太能抢了,她每次想吃的时候往烤架上一看已经没了,等下一轮依旧是一样风卷残云的结果。
聂川走到沙发边,商乐神情蔫蔫的。
“你是不是发烧了?”他走过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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