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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这样的指控多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还能自如应对,于是立刻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来,在他的头顶调笑一般地说道:“你啊,这又是怎么了?我又骗你什么了,嗯?不是叫你好好休息?”
顾星陨闷闷的,眼睛里的泪花一下就缩了回去,他吸了吸鼻子,正想说话,就又听裴凛山笑道:“真是个娇气包,一会不见就又这样了。”
顾星陨听见这句,立刻一把推开裴凛山,“谁娇气?”
裴凛山不说话,微微躬身仔仔细细看顾星陨的脸:“这么快就好了?”
顾星陨不好意思地别过眼去,嘴里不自在地嘟囔:“我又没哭。”
“好,没哭。”
裴凛山始终低头认认真真地看他:“那你说说,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星陨想起自己跑来的原由,瘪了嘴。
他不说话,裴凛山就将他拉进房间,顾星陨有点儿抗拒,但没抵住本能,进了房间,裴凛山突然地将顾星陨一把抱了起来。
顾星陨脑子里纷杂的思绪一下被打断,叫了一声,裴凛山也没做什么,只是将他放在床上坐好。
顾星陨下意识抬头,就见裴凛山半跪下来,与他平视。
“现在可以说了么?”
裴凛山笑吟吟的:“我怎么骗你了?”
顾星陨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儿臊得慌,裴凛山跪在他眼前,像捧个珍品似的看他。
他的目光四处游移了好一会,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床边晃。
“我……我根本不是出了车祸,对不对?”
沉寂许久,顾星陨还是开了口,带着点委屈:“是从玉峰山摔了下去,那么高——那么高的山。”
如果说是车祸,从未经历过的顾星陨感慨并不大,反正他现在活得好好的。
但有人和他说是从玉峰山开车摔了下去——每次在那里玩车的时候,死亡的阴影也曾一遍一遍笼罩他,他对那里的高度与危险程度再了解不过了,峭壁悬崖的下面是万丈深渊,他心知肚明,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怎么能活?
他得是有多大的命,才能从这桩祸事中生还?
现在回想起刚醒来时老李说的话——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拼了命地去救他?
夜晚
明明,他们只是一对已经离了婚的怨侣夫夫。
可是从当初老李的语气看来,裴凛山为了救他,几乎不计一切代价。
顾星陨想着想着,心里就开始泛酸。
他难受得要死,可裴凛山听见这话,却实在是松了口气,如果只是为了这个……
裴凛山沉吟了一会,才慢慢开口道:“对不起,骗你是因为太担心你了,害怕你知道自己会玩赛车的事情,这项极限运动实在太过危险,你看,这次出了这样的事,下次呢?我当然希望没有下次,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再去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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