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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拿出一个草编,“这草编可是夫郎做的。”
岑应细细辨认了一下,确定是自己做的草编後,才点了点头。中年男子见岑应点头,面上一喜。“我姓方,找夫郎是想谈件生意。”
岑应上下打量这人,见他穿得不错,面圆富态,不像什麽骗子坏人,就将他请进来。请人坐下,岑应给人倒了碗水,“您见谅,我搬进来不久,家中还没添置什麽茶叶丶杯子。”
方老板摆摆手示意无碍,将那个草编放到桌子上,“方某此次是想问夫郎想不想接一单草编生意。”
“方老板只管说,我别的做得一般,但这草编在进宝县中我还没见过做得比我好的。”岑应没想到那麽久了,这草编生意还有得做。
方老板点头,这岑应倒没有说谎。他出门做生意许久,前几日回家看望老子娘时,看到几岁的小侄子手里拿着个草编在玩。方老板观察了一会,用几颗金瓜子从小侄子手里哄来了这小鸟草编,拿在手里只觉得精巧。
造型舒展却又很结实,方老板拿在手上晃了晃,鸟翅膀就随着方老板的动作上下扇动,尾羽随风飘动。方老板常年在阙州做生意,也见过不少卖草编的,但像这只那麽灵活的还是第一次见,当即问他老娘在哪买的。
他老娘看他这样,就知道脑子里又在琢磨生意那档事,气得拿拐杖打他,“大半年没回家了,好不容易回来还想着做生意!”
方老板一边躲一边往门外跑,许久才打听到岑应在齐家村,急急忙忙到了齐家村又打听起岑应家在哪。
岑应听方老板那麽说了,连忙将家里还有的草编拿出来,一一摆放到桌子上,其中还有岑应之前编的那个鸟笼子。
方老板看看这个,又拿拿那个,只觉得每个都有赚头,“夫郎开个价吧。”岑应将之前自己定的价说了,方老板皱眉,“低了。”
“我这小本生意,也没想多赚什麽钱。”岑应没打算提价,首先这价格只要往西街市去都能打听到,其次州与州之间对人员流动的管制严格,这方老板是进宝县人,却常年在阙州做生意,想来是个厉害的商人。
方老板见岑应没有开口要高价,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些,双指在桌面敲了敲,给岑应每个加价两文钱,各要三百个。那草编的笼子出价十五文一个,要一百个。
“这麽多?”岑应没想到方老板会要那麽多,毕竟自己在县城卖草编到现在,已经渐渐有些卖不动了,一日能卖出去五六个都算生意好了。
方老板端起碗,喝了口水,“不多了,阙州那麽大,只怕到时候还不够卖。”方老板在阙州好几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商铺,将这些东西拆开了送去各个商铺,总共也没有多少。
是了,岑应笑自己见识少,一个县怎麽能和一个州比。“不知方老板什麽时候要。”
“最多五日。”方老板生意忙,原本他三日就想回,只怕他老娘不乐意。
岑应觉得五日能勉强编完那些草编,就应了。方老板直接给了岑应一个五两重的银锭子,说取货时再结剩下的五两五钱。
岑应还是第一回拿到那麽大银子,一时间欣喜不已,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把欠兰花阿婆的钱还清。
送走方老板後,岑应将银子收起来,出门摘棕榈叶去了。晚饭时又同齐小河商量,问能不能让他帮忙带糕饼去卖,卖出去的利钱分他三分之二。
齐小河听他有那麽大的生意,替岑应高兴,说替岑应卖糕饼不要钱,还要每日来给岑应做饭吃,让他安心做草编就行。
“你不要钱,我就不要你帮我卖了,让糕饼生意停一停。”岑应板着脸说完,将头扭过去,不去看齐小河。
齐小河担心岑应真生气,赶忙答应,还说一定会好好卖糕饼。岑应这才收了收脸上的笑,同齐小河一起吃晚饭。
就这样一连五日,岑应都窝在家里不停做草编,连饭都没怎麽吃,把手都编肿了。其间秦松柳来过一次,连人都没见到,问过齐小河缘由後,秦松柳送了些灯油来。
第五日,天还黑黢黢的,岑应就将草编都做完了。将草编一个个用细长草绳拴好,又用竹筐装好了,岑应才去洗漱。
熬了几天大夜,岑应双眼通红,手浸到水里,只觉得麻麻刺刺的,洗干净拿出来一看,又红又肿的,有几处还被锋利的草边边划破了。岑应往手里呵了口气,搓搓手,想着过两天就好了,扑倒在桌子上补觉了。到屋里睡担心会听不到方老板叫他,所以岑应就先在桌子上对付会,等交了货再好好睡上一觉。
叩叩——
是方老板,正在打瞌睡的岑应一个鲤鱼打挺,开门去迎人。方老板进门点了点东西,就给岑应结了钱,同小厮带着东西往阙州去了。
岑应将这次赚到的钱拢到一起,打算明日全部给兰花阿婆寄过去。确定没什麽事情要做了,岑应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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